2011年3月29日 星期二

我在寫就好




《出詩》雙封面


在寫文之前,我先讀了破風方丈的點亮我的火。就像讀他在出詩01中的〈新世紀御宅說(一)電車男是御宅嘛?〉一樣,我邊讀邊笑。

笑有兩種意思,一是內容確實有意思,當然〈電車男是御宅嘛?〉跟〈點亮我的火〉的有意思不一樣,但他們共同的意思是:我讀得下去。

3月27日,我拿了七本《出詩》回家。三本是幫朋友買的,兩本是自己買的,兩本是寫稿和問問題獲贈的。老實說,拿了這麼多本我讀下去的並不會就乘以七,但它們在我的背包裡有一種飽食感。就是這種飽食感欺騙了我,讓我在年少時買了不少詩集與書,但全被束之高閣。

買書常有種錯覺,以為買下它就讀完了。我到底有多少本沒讀完的詩集呢?我想沒讀完的應該比讀完的多。

沒讀完的原因有很多,但不管是什麼原因總之我就是沒讀完。沒有讀它對你來說就沒有意義,買100本都沒有意義(只對出版社有意義)。

《出詩》發表會時,我看著在場的這些人,我想:究竟有多少人會讀完這它呢?你可能會說沒有人讀雜誌從頭讀到尾的啦!這樣說是也沒錯,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會想這個問題。我總覺得,大概只有編輯會從頭讀到尾吧,作者應該是先看自己寫的那一篇,讀者的話就挑有興趣的看我想。

那我呢?我回到家裡拿出一本來翻,沒想到翻著翻著就讀完了。

因為它變成紙本

在這裡我先岔個題。我要先說,我讀完它很大的一個原因是因為「它是被印出來的紙本」;本來我想先談內容,為什麼這一整本刊物我可以讀完,但我後來發現,其實早在我拿到它之前拉麵就傳給我好幾次尋求校對了。但是,我總覺得文章好長喔,我沒有辦法在電腦前讀完它。

沒想到,變成紙本的《出詩》,加上美編排版,文章長度竟然起了變化。我翻了一下,喔!每篇兩三頁,最多不超過四頁,「感覺」不長嘛!然後就開始讀了。(從這點可以發現我很懶)。

意外的很快讀完《出詩》,剛好回答了我最近在問自己的問題:到底是紙本書還是電子書好呢?這當然不是絕對的二選一,只是,就這次的經驗來說,變成紙本的《出詩》我讀完了,還感受到與文本契合的美術;如果是電子書的話,大概只有在我當編輯的時候,才會從頭讀完它吧。

作者想說什麼的企圖,以及態度

那麼內容呢?

不是說所有印成紙本的東西都會被讀完,如果是那樣的話,那我家所有的書我早就讀完了。所以重點還是內容,形式只是傳達內容的媒介。

並不是因為這幾位作者都是朋友,所以我說好聽話。怎麼說呢?現在我也沒有辦法說它們到底哪裡好,我只能說:我讀完了。

言語無味的東西,我根本讀不完它。大部分時候我會讀完一個段落(我自己覺得的段落),在讀完一個段落之後,我便會知道這篇東西值不值得我繼續讀下去。作者想說什麼的企圖,以及態度,會在他的文章中表現出來。大概只要讀一下,就會知道這個人的態度了;如果我感覺到了,我就會慢慢讀,讀完它。

我不會說這些文章很了不起,非讀不可。讚詞是不需要的。

不過,藝文刊物的味道還是有點重

不過,我覺得它看起來還是像一本藝文刊物。我本來以為它會更酷一點,或者,更有區隔性一點。現在的《出詩》看起來,還是像文藝青年會讀的刊物,這與我剛開始的以為,以為出詩想吸引非文藝青年的企圖,有一點落差。

我想到發表會中提到,「把餅做大」的問題。

但話又說回來,老實說,我自己覺得詩這塊餅,不可能大的。就像我覺得「兒童哲學」的餅不可能大。餅大代表它成為流行文化了;流行文化沒有不好,只是,某個東西之所以會流行,代表那個東西已經變成了被崇拜的偶像,被喜歡、被追隨、被複製。

如果《出詩》想做的,是希望可以影響一些人,讓他們能「秉持自己真正的心意去創作、去愛護自己跟周遭的人群。」那麼,好好做這塊餅就好了,不用去想怎麼把餅做大。

所以,前面那句「藝文刊物的味道還是有點重」,就把它忘記吧!如果真正想說想做的東西,就是長成這個樣子,那麼,就這個樣子吧!

「不敢說自己是寫詩的人」以及「不想說自己是寫詩的人」

發表會那天,第一次遇見七號咖啡館的老闆,黑俠跟龍青。老實說我不認識他們,因為我不是詩壇這個圈子裡的人。

黑俠問:「你也寫現代詩嗎?」
我遲疑了一會,然後竟然有點結巴的說:「嗯……嗯有寫一點東西。」

然後黑俠問寫什麼,我說寫寓言。回答完之後我才發現這回答真爛,詩不也是一種寓言嗎?

每次有人問寫不寫詩這個問題,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其實是一個簡單的問題,如果他問的是小說或散文,我都可以很坦然的回答,有或沒有。但唯獨詩,這個面貌模糊的東西。

那段對話顯示:我「不敢說自己是寫詩的人」,或者,「不想說自己是寫詩的人」。

因為我不喜歡現在那些被稱為「現代詩」的詩的樣子。不是所有都討厭,而是它們整體所呈現的樣子。你知道,就是那個樣子。而那個樣子,居然是我小時候以為的、甚至覺得自己喜歡的,那個樣子。

前陣子我整理以前的剪報。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剪報,現在沒有人在做剪報這種事了。我以前會剪副刊上的詩,我以前是那樣的人。前陣子打掃房子,我翻出檔案夾,拍掉灰塵,將剪報一張一張取出,決定要留下的,以及丟掉的。最後我留下幾則有趣的「新聞」,剩下的全丟了。那些副刊的詩,全部丟掉了。

那些詩都很爛嗎?我不敢這樣講。但套方丈的話,它們無法「點亮我的火」。

發表會上認識了《出詩》作者之一劉信義。他的畫很棒,他的畫像詩一樣。我們聊到詩,他說,高中的時候,他曾經手繪渲染好幾張紙,然後將他們裝訂起來,在上面寫了很多字。他不知道那個是不是詩。他問我:

「你覺得那個是詩嗎?」

我現在可以回答這個問題了。

「我沒有讀到,怎麼會知道呢?詩,不只是形式的問題,是內容的問題。」

詩被神聖化了,所以我不敢說自己懂,自己在寫;詩的樣子被刻板化了,所以我不想說自己在寫。

但我還是在寫。詩也好,寓言也好,什麼都好。寫得好也好,寫得不好也好。是詩人也好,不是詩人也好。重要的是,我在寫,我在寫就好。

7 則留言:

  1. 奇怪,billing的留言怎麼沒有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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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billing的留言沒有顯現,我自己貼,備忘。

    billing的留言:

    「某個東西之所以會流行,代表那個東西已經變成了被崇拜的偶像,被喜歡、被追隨、被複製。」
    「在我們這個時代」看起來是這樣沒錯。

    至於「現代詩」的樣子…在我們這一百年來,「現代詩」指的是那種詩呀?和「非現代詩」的區別?我常捧著一些詩集就念了起來,還會跟朋友說「這個這個…這根本整本詩集都暴走了,好爽呀!怎麼有這種詩集!」但這是現代人寫的呀?

    「現代詩」是否有固定的指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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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我也不知道現代詩有沒有固定的指涉耶!

    「我常捧著一些詩集就念了起來,還會跟朋友說『這個這個…這根本整本詩集都暴走了,好爽呀!怎麼有這種詩集!』」

    這樣的經驗就超讚的了!管它是不是現代詩勒?是不是現代詩,留給研究的人去研究就好了。我只要讀跟寫就好了。

    另外是,billing,你說的暴走的詩集,可以推薦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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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現在詩03 我記得那期還滿...乖的啊?
    不知道B指的暴走,是哪部份暴走?
    內容方面,我是也滿喜歡裡面的翻譯詩
    就編輯風格來講,第三期也剛好是我喜歡的形式啦

    但用到「暴走」一詞,我還是覺得嚴重了些,不太明白。

    我是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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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暴走」就是超級爽的意思呀!
    一點都不無聊,每首都太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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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現在詩03沒看過,無法評論。
    誰可以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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