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結束了。
但想想也是。確實該停在這裡。雖然我很想知道,「我」為什麼回去呢?
我也很渴望城裡的日子。當然真的去到城裡會不會抱怨不知道,比如冬天太冷了,比如幾乎沒有人與人的交流。但當我讀到那座圖書館,每天擦拭著古夢表面的灰塵,然後讀他。我為那日復一日的安靜與某種穩定著迷。我是一個渴望重覆與安定的人嗎?我問自己。我想,渴望的不是重複與安定的形式本身,而是被一種「確定」、「不浮動」的軸心吸引。
可是如果這是被建造出來的呢?如果所謂的純粹與不變,是被構築與保護,人們只能選擇純粹與不變,這是我要的嗎?
讀城與不確定的牆的時候,我一直在兩邊的世界擺盪。我確實也不斷地問自己:「真正的我」會在哪裡?
城是自己建構出來的。牆是為了阻擋這世界的疫病。疫病是什麼呢?寓言說得太白就不是寓言。但當我讀到疫病時,想到的是數字。這個世界的疫病是數字,而數字不是疫病本身,是人們的詮釋讓數字成為疫病。那麼文字語言呢?文字語言會不會也是一種疫病?城裡面沒有書,人與人之間不交談。但會不會數字與文字語言都只是媒介,真正的疫病是「心」所擴張出來而無法掌控的東西?而儘管城是自己建構出來的,但想去卻沒有那麼簡單,得放棄許多東西。
牆阻擋了所有無法控制的東西。我會想活在那樣的世界嗎?可是在現在這個「什麼都有」的世界,看起來像是有所選擇,但「我」真的是照著我的方式活著嗎?
說了這就是一個寓言故事,而寓言想說的是什麼,城與牆各自對應的是什麼?疫病是什麼?影子是什麼?「我」所放棄與想尋找的又是什麼?當然不會有標準答案。只能說這雖然是個寓言,卻又如此真實。
該怎麼做選擇呢?
「只要跟隨自己心的動向就行了。」但「所謂心是難以掌握的東西,難以掌握的東西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