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12日 星期一

所以還是得靠自制力嗎?

我很晚才用智慧型手機,啟用時間可能是……2020或2021?因為書寫小廖與阿美的緣故,許多長輩都用line聯繫,我才開始用智慧型手機。但起初手機網路沒用吃到飽,因為當時家裡有另一張吃到飽的SIM卡充當網路機,於是手機月費199容量1G也一直夠用。

​那時的網路或臉書使用習慣是,有開筆電才上網。雖說在家工作,開筆電時間長,但也不至於經常上網。

​直到2024,我才將手機199的月費升級至499吃到飽。沒想到這小小的變化,就改變了人類的行為。

​昨天不曉得是我第幾次將手機上的臉書刪掉。心想,以前沒吃到飽時不會在那邊滑臉書,更不要說十年前,當時開筆電上網的時間更少。那時候都在做什麼呢?那麼更早的時候,二十年前社群網路都還沒有的時候,大家都在做什麼?

​不見得更有意義,但肯定也不會無聊。事實上,我挺懷念不被制約的時光。

​可是靠自制力有點難。於是再次刪除臉書。結果……

​今天用筆電登入時,它要我在另一台裝置上認證!XXX!就是要我的手機下載就對了!

​我不是不用臉書,只是不想在手機上滑。

​所以還是要靠自制力就對了?

人類的意志究竟能不能戰勝科技的制約呢?

​就讓我來實驗看看!


2026年10月11日 星期日

如果我喜歡

如果你喜歡看劇
不論是一口氣追到底還是一天一集
你會自己看
不會請別人幫你看

​如果你喜歡吃甜點
不論是細口品嘗或狼吞虎嚥
你會自己吃
不會請別人幫你吃

​如果你喜歡拼圖
喜歡從破碎到完整
喜歡那透過時間去換來的
你不會請別人幫你拼
請別人拼不如一開始就買拼好的​

如果你喜歡寫作
喜歡從無到有
喜歡向外看
喜歡往內挖自己
喜歡細細思考排列組合
究竟是這個字還是另一個字
就算它不完美
就像我現在停下來
感覺前面我寫的這些
它們從我裡面出來
當我正「這麼想」的時候
我的手就讓它們出現了
當我這樣那樣這樣
啊完成了
或是必須重新再來
有時只需要一分鐘
有時要花上不可計數的時間

​當我看著自己
越來越心口同一
或是無論如何也有接近不了的時候

​此刻我停下來
為什麼我要說這件事呢

​如果我喜歡
這麼奇妙的事
怎麼會交給別人呢

​

2026年10月7日 星期三

旅行的意義

 

喜歡信廷這篇臉文。收到部落格抽屜 :)

◆

街角暗巷旁蹲坐的情侶不知道正聊著什麼人生苦悶眉頭深鎖,青春的苦澀嗎?有了年紀的我們買了水果豆漿回到住宿的旅舍,不再是炸物燒烤啤酒,人生一個階段一個階段的......

起床,熱水澡,吃下第一包能量膠喝水拉筋換上跑衣跑褲,6包能量膠跑步腰掛水壺運動手錶跑帽項鍊,再喝點水上廁所,跑步五趾襪,長距離我愛的super blast 2 跑鞋,再喝點水,旅舍旁就是海濱步道,風很舒服,日出不甘被低雲遮蔽勉力放射出幾道光芒,起跑吧......

頂風往北,北濱公園,景觀橋,折返,剛起跑的身體似乎抗議著,心跳有點偏高的170-180,沒關係的今天就是穩穩跑完35Km,就先讓身體慢慢甦醒吧,跑跑走走讓心跳低一些讓身體熱起來,我知道只需要一點時間,曙光橋,南濱公園,七腳川溪口,5Km一包能量膠,2.5K喝次水,化仁海堤段心跳就已經穩定回到我正常跑步的120-140上下,就讓身體進入輕鬆跑的巡航模式吧,身體用最輕鬆自在省力的方式前進著。

穿過一小片防風林,進入花蓮溪口已經沒什麼遊客,凶猛的海浪聲退去,花蓮溪溪水默默堅決湧向海口,一位大哥躲在消波塊旁漂亮的拋出八卦網,鷺鷥一步一步尋找著獵物,安靜的溪口,只有一步一步的踩踏聲。很愛這段。

再繞回七腳川溪口,洄瀾橋,已經17Km多了,轉入七腳川溪岸的台灣欒樹大道,迎接的是懶洋洋啃著草的牛群,不知道是不是主人的阿伯在不遠處釣著魚,跑在欒樹大道裡緩緩向上,一步一步踩踏著,2.5K喝次水,5K一包能量膠。

七腳川兩岸都有人行步道算好跑,上到七腳川事件紀念碑,23.5K了,折返,開始下坡,28K左右小七補了罐運動飲料,身體渴望著水分能量,就先一罐吧,跑完再喝吧!回到牛牛們處釣魚的阿伯似乎睡著了,也是一種人生。

再回到海濱步道,已經31K,我知道順順的就可以完成今天的目標,中間去上了次廁所,幫忙喝退了追單車的狗群,四隻頭好壯壯的大黑,我知道今天要的話也可以跑完全馬,我知道我做得到了,但今天就先這樣吧,初全馬留給11/1的知本馬!

人生第一次35Km,均速7”16/Km,總時間4:21:41,38931步。

運動飲料,麥根沙士,布丁,煎餃,大腸麵線,白斬雞,豆漿,兩個人在旅舍的小廚房裏開心地吃著,太久沒喝居然一小罐啤酒就有點微醺...

傍晚去了木瓜山咖啡,溫馨的平價咖啡店,也很舒服:)

──信廷







2026年10月2日 星期五

關於「的」與「得」

 某臉友的想法:

「得」強調的是寫這個動作,例句是:字寫得真好。
「的」強調的是內容,例句是:這篇文章寫的真好。

坦白說,我覺得這題真的不好解。有人說「得」是擺在動詞後面,但我覺得這樣也有bug,因為:他帥「得」像洋流(帥是形容詞不是動詞)。

所後來我歸納出一種,目前覺得可以通用的:

後面接「名詞」,前面就是「的」。
後面接「狀態」,前面就是「得」。

「他吃的品質很好」「他吃得很好」
​「寫的字很好看」「他字寫得很好看」
「小編寫的文章很精彩」「小編文章寫得很精彩」

但最近開始有「吃的很好」「寫的很好」的寫法出現。一開始覺得是大家誤用,後來發現,有些人是將名詞省略。

如:

他吃的(品質)很好 → 他吃的很好
他寫的(文章)很好 → 他寫的很好

老實說我不確定大家這樣用的時候,究竟是誤用?還是省略?

可是這樣會有個問題產生:對還不熟悉文法的小孩來說,那究竟是「寫得很好」?還是「寫的很好」呢?很容易讓他們混淆。

所以,我還是會用「寫得很好」。


2026年10月1日 星期四

祂是誰呀

大猩猩從田裡
採了一朵花回來

祂是誰呀?
小精靈問

「我不知道祂是誰
祂是祂自己」


2026年9月30日 星期三

九月跑步簡紀

九月最後一天了,還是來寫一下跑步紀錄。這個月有點倦怠,竟然連寫紀錄都有點倦怠,嗯,那就條列式好了。

1.九月了太陽起來也晚了,不用四點起床,五點起床就可以了。

2.但跑長距離還是得四點起床。

3.天氣開始變涼,有幾次就變成傍晚跑了。

4.總里程136 K,包括一次半馬,從瑞源跑到池上。

5.我還以為這個月跑兩次半馬,原來上一次是八月底。

6.欸,只剩一個月就要跑全馬了,到時候到底會怎樣?

7.算了算,好像有遇到月經的可能性耶。算了順其自然順其自然。

8.看了自己的跑姿覺得怪怪的,請教跑者臉友,又看了影片,目前覺得好像是骨盆位置的問題。總之再調整。

9.現在跑步的感覺跟剛開始有點不太一樣。起初很新鮮,對所有的身體感都很有回應。現在好像有點像小倦怠,但明明就還有很多進步空間。

10.這幾天好熱。希望跑全馬那天涼涼拜託。



工作

剛晾好衣服,端了杯水,走進房間打開筆電前,嘴裡不自覺地喊著「工作工作」,覺得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開心。這樣想想,我確實是個喜歡工作的人。嗯應該說,我的工作讓我喜歡。或是說,我做我喜歡的工作。

​人一天花那麼多時間工作,如果不喜歡自己的工作,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暗戀(陳繁齊)

太好的日子
你問我
想一起去哪呢
我和你說
「我想去看海,只是
主要還是要看你」

你笑了一下
我有些緊張
你是不是
不小心聽對了什麼

──出自《那些最靠近你的》,陳繁齊


覺得厲害



2026年9月29日 星期二

家裡的秋葵

家裡的秋葵
從七月吃到九月

幾乎兩天就滿滿一盤
有的長超大根
但還咬得下去

秋葵的花很美
跟洛神花很像

有的大到變老了
就留種明年再來





2026年9月25日 星期五

為什麼人這麼喜歡看月亮呢?

 

因為不能直接看太陽啊​



養野兔,不是養兔子


中秋節,來讀《養野兔》。讀著讀著發現,啊之前推書單的時候不小心寫成《養兔子》。很神奇,大腦會對這種事情有印象,我一讀就發現,之前好像寫錯了。回頭翻臉書,真的寫錯了。

​那時怎麼會寫成養兔子呢?是因為曾經養過兔子嗎?想起斑斑。斑斑被養得好胖喔!斑斑從還在媽媽肚子裡就開始養了喔。
​
斑斑與牠的同胎,有五隻。一隻被擠出去,死了。剩下的四隻,其中兩隻背上同樣的位置有著一樣的條紋,很像雙胞胎,取名強尼頭跟東尼諾。斑斑身上斑紋最多,取名斑斑。有一隻是白子,眼睛是紅色的,那時我才知道原來不是所有的兔子都是小白兔,小白兔是白子。那隻白兔,取名美白。
​
斑斑是同胎中最強壯的,牠很快就壓在他的兄弟身上,最快睜開眼睛。
​
不小心寫太多了,本來只是想貼斑斑照片祝大家中秋快樂。




 

2026年9月24日 星期四

瑞源到池上,半馬完成,開心!

跑出去還是不太一樣,以往半馬都是在瑞源這邊繞圈圈,方便回家補給。但真要跑出去,補水補膠就是一個問題。上週回高雄,跟信廷去草衙outlet逛跑褲,想找那種有鬆緊多口袋可以塞能量膠的褲子,怎麼逛都問不到,後來才發現我們搞錯方向了,人家百貨公司的運動品牌擺出來的都是時尚,沒有人在進這種跑馬拉松的褲子啦。最後在凹子底捷運附近的「馬拉松世界」找到適合的跑褲,filpbelt(飛力跑),吼,真的是專業跑褲,腰部一圈的鬆緊口袋可以放手機、好幾包能量膠都沒問題,而且重點是它的材質,之前跑半馬我的大腿內側會因長時間被褲子摩擦而起紅疹,但飛力跑不會,超舒服!果然是一分錢一分貨(感謝信廷XD)。

​嗯,怎麼變成在寫飛力跑的跑褲了,因為忍不住。今天跑完後我連講三次褲子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

塞能量膠的問題解決了,剩下是水。水是個問題,因為帶水跑是個負擔,但馬拉松會有補給站,我們就想,最輕最方便的方式可能是──隨身帶個紙杯塞口袋,重複使用?所以今天就是測試帶紙杯跑方不方便?塞口袋會不會卡卡的?紙杯會不會爛掉?測試結果,又要提到 filpbelt,它有側邊口袋,加上布料輕盈,紙杯又很輕,帶著跑幾乎沒有感覺。但這次是自主訓練沒有補給站,所以辛苦信廷充當行動補水站了。他隨身帶個腰掛水壺,我測試將水倒進紙杯,喝完再塞進口袋,這樣紙杯可以用到半馬跑完沒問題。

補給跟水的問題都解決後,就是能不能順順地跑完從瑞源到池上的上下坡了。這段會有兩段上坡,都是遠遠用眼睛看會覺得很喘,實際跑起來……還是有點喘,但還可以,沒有想像中的喘。這時我明白一個道理──有些事遠看很陡,很難,但等你走近,會發現沒想像中那麼陡那麼難(這是比喻,卻也是真的物理現象)(當然真的很陡的陡坡,近看還是很抖啦XD)

總之今天在一種順順的,速度不是很快,但體感舒服的狀態下,7K補一次,順便在關山車站尿尿,13K補一次,16K補一次,最後到池上是緩下,還有體力可以稍微衝刺一下。也感謝今天的太陽跟雲,一直在當好朋友;也感謝風,好柔好涼。

從池上搭火車回來(還好不用跑回來)(但到時候全馬的距離就是要跑回來),吃豐盛的早午餐。這時候就可以吃蛋黃酥完全不罪惡,還有自己做的烤酥酥馬鈴薯麵包,吃超飽。所以其實跑步很難減重(但會健康XD)。





2026年9月20日 星期日

員林跑步。博愛路菜市場


本來以為早上不會起來跑步,結果還是起來了!運氣很好,陰天。跟信廷一起從員林車站往員林演藝廳方向跑一圈,又來到昨天看《樓上的好人》的地方,繞一圈約五公里。回程走博愛路市場,整條路約一公里,好熱鬧 :)

好喜歡去到哪裡就順便跑跑、逛市場的行程,好吃的小吃,有意思的街景。候選人海報肖像下貼著一斤45(下方剛好在賣水果),小發財車用紅紙寫著「我是媒人公」「越南新娘」「台灣新娘」「二春」(經過時想著現在還有這樣的形式?而且「台灣新娘」?)

昨天吃到好吃的紅油抄手、外省乾麵,早上買了鴨肉香菇油飯,我對這類食物沒有招架能力啊!





2026年9月19日 星期六

樓上的好人。歡迎大家來當好人

 

又來員林看戲,上次是《鬼地方》,這次是《樓上的好人》。人很多,隊伍排很長。看完已經有點晚了而且還去吃宵夜,但還是忍不住想寫幾句,快速寫。

刻意不看書,直接看戲。完全沒有門檻可以直接入戲。

跟《鬼地方》是完全不同的表演形式,但一樣動人。

台語不好的人也不用擔心,本戲的台語不用看字幕也可以聽得懂。

而且覺得,這齣戲就是要用台語,才能表現出那種難以言喻的感情(信廷說他看到最後差點哭其實我也是)。

明明戲長110分鐘,但體感完全沒那麼久,也不會想要尿尿。好戲就是會令人忘記時間,忘記尿尿。

劇場真的好迷人,演員那麼少,舞台那麼簡單,可以有這麼多表現,那麼多想像力。

第二次看阮劇團我覺得我要變成阮劇團的粉絲了。敲碗阮劇團搬演《社頭三姐妹》。

然後其實我還沒讀過社三所以我們買書了。

《樓上的好人》10月在水源劇場有三週演出,歡迎大家來當好人!





2026年9月18日 星期五

跑姿

今天在高師大看到一個阿嬤,跑姿超帥,藍色飄飄背心,緊身短褲,灰白髮紮馬尾束頭帶,眼神超殺,從我面前開始咻咻咻地跑過。

噢,我老的時候也可以那麼帥嗎?

跑姿是一件神奇的事,以為自己跑得很輕快,請信廷側拍才知道,沒有喔,臀部重心好像有點沉,手臂擺動也……不知道哪裡怪怪的,總之就是一種,不是很帥的感覺。

但還是從不是很帥的跑姿中,找出相對帥的,繼續跑,以後會越老越帥!



巧遇藤本樹,再見繪梨

 

在彰化車站巷弄內的小咖啡店巧遇藤本樹,嗚嗚……《再見繪梨》好好看,好喜歡這種以創作者為題材的故事。



可愛的小咖啡店:桔萬(DRINK ONE)



2026年9月15日 星期二

一寸蟲

 

一寸蟲好可愛,牠在量我的手

(影子也好可愛)




2026年9月14日 星期一

「她軌跡」真的問題很大

 

「她軌跡」真的問題很大,《臺灣漫遊錄》的譯者可以寫成「林鬱庭」,留言有人糾錯不回應,坐實了這是個假粉專。之前就留意到這是個「假正向文章之名,行餵養粉絲之實」用意不明的粉專,只要有人分享我就略過。但今天看到它寫楊若慈,忍不住滑了一下,一滑發現竟然有這樣明顯的錯誤(應該要感謝它?)要不是錯得這麼明顯我可能不會發這篇文!

​這代表什麼?這篇文章根本沒有「人」在看,金翎這麼紅可以搞錯,代表根本不是人在編輯。所以究竟是什麼組織在生成這樣的粉專內容呢?這篇是有明顯可見的錯誤,但其他篇呢?這類正向文章如果有錯誤,讀者也不一定會發現;而更重要它想餵給你的根本也不是文章內容,而是某一種「意識形態」,久而久之在這樣的意識形態中包裹它想要給你的「XX」(我現在無法斷定是什麼)

​要如何說謊?十句裡面必須有九句真的,剩下那一句就不容易被拆穿。

​不是說它的內容都是錯的都是爛的,反而大部分看起來是「某一種好」,這個某一種好讓人追蹤,但我們為什麼要去看一個不是人編輯、其心可議的粉專呢?

​請大家不要看、不要轉、不要追、有追的退追(是說臉書現在很煩就算你沒有追蹤,它也會自己跳出來……那就……自己過濾!)。

​PS.我剛剛太認真了竟然還繼續滑,發現其中一篇Banner要寫邱盈蓁,引文卻是譚瑞美。另外還有其他錯,錯得還不少。

—

(更新:貼文後一天,「她軌跡」已經清空了!)




2026年9月13日 星期日

我只是去上個廁所......

 

我只是去上個廁所…..回來後就看到一根「東西」黏在備課的資料上,在那邊動啊動的……他選的句子是:「我就是特別喜愛牠們」?

(住在鄉下總有驚喜)


2026年9月10日 星期四

你們看這片燈海像什麼呢?關於自由的討論─傷心咖啡店之歌

 大家默默看著燈火輝煌的台北盆地,心思各自飄得非常遙遠。

「你們看這片燈海像什麼呢?」素園問。

「像一隻千眼巨獸。」吉兒說,「這隻獸渾身都眨著晶亮的眼睛,每隻眼晴都有一個靈魂,每隻眼睛都以為有自己的獨立生命,獨立作為。其實眼睛都錯了,它們不知道,其實它們都是附生在巨獸身上的一個器官,它們以為自己可以完全自主,其實巨獸往東它們就全體往東,巨獸呻吟它們就全體受苦,巨獸思考它們就全體困惑。有時候其中的一隻眼睛覺醒了,開始反省這是它的生命,還是它生活在一個更巨大的生命中?但它只有更迷惑,因為它不能確定這樣覺醒思維的是它自己,還是巨獸。

我也是巨獸身上的一隻眼睛,脫離巨獸,我就乾燥死亡,連眼睛也不是…一隻失群的螞蟻可以稱之為一隻螞蟻嗎?不是了,它只是一點點神經元的組合,茫然懵懂,原來在蟻群中建築巢穴儲存食物的智力都不復存在了,它只能像在一樣走來走去,一直到死。

這隻巨獸,它生成了我們,我們又組成了它。你們稱它為社會,或者是命運共同體,本質都一樣,這隻巨獸長得美我們就美,它長得惡我們就惡……sad。」

「Stupid。」海安說。他仰天躺著,雙手枕在腦後,面對滿天星斗。「蟻群中的螞蟻,它的生命和失群的螞蟻一樣悲哀,因為它只不過是一個更大生命體中的元素,沒有思考的螞蟻組成了有思考能力的蟻群,終其一生都只是一個巨大生命體中的零件。

但是人不一樣。我相信人的生命並不受限於這巨獸的生命,只要一個清晰的注視,你不只看穿它,還主宰它。思維就是一切主宰,思維的人就是一切。吉兒並沒有錯,妳只是用人的思維看世界,結果世界就是基於這樣的邏輯。用神的思維來看,整隻巨獸,整個世界都不過是腦中的一瞬想像,這隻巨獸啊,我要它既美又醜,讓我儘可能地經驗它。」

「我覺得這片燈海像是鍋子裡沸騰的泡泡。」馬蒂說,「畢畢剝剝,有的往上冒,有的往下沉,但大家都在鍋中推擠著,拚命伸展自己。它們以為上面有寬闊的空間。泡泡的命運都一樣,可憎地一樣,誰叫我們都在鍋中?鍋裡面不管一層下層壓力都相同,因為這是壓力鍋。我不要這種典型的人生,好像我們都是一個巨大舞台上的傀儡,演得神靈活現,忘了身在戲中,事實上我們的命運不在自己手上。

工作、工作、賺錢、賺錢,劇本就是這樣。這是一個枯燥的劇本,可是人人搶著當主角,誰也不願意跑龍套,每個人都汲汲營營創造一種人人能夠認可的身分與生活,卻忘記自己到底希望怎麼活。

沒有一個人自由,我渴望找到自由,可是萬一竄出了鍋子,結果是怎樣呢?泡泡只有迸裂,變成了空氣,變成一陣風。風也許就自由了,我不知道,一個泡泡怎麼想像風的自由呢?」

──朱少麟,《傷心咖啡店》節錄,p.134-136


啟動起動

大概是最近常跑長距離慢跑,因此進到節奏課表時,清晰感覺到自己必須有意識的啟動大腿的肌肉。像是要喚醒他,叫他起來。一種明顯的啟動感,感覺到肌肉出力,因為張力的疲累。但啟動後三公里、四公里,第五公里開始身體完全熱開,雙腿像是可以高速運轉的皮帶,一圈一圈地滾動著,初始啟動的疲累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暢快。

一週一次的節奏跑還是非常重要啊,不論是肌力心肺,或是體感心情都是很重要的刺激!


2026年9月8日 星期二

7/24在非書店買的書

 

▸《奶油色與石頭》:超喜歡,改天貼文介紹。

▸《對男人一無所知的我》:天啊怎麼會有這種小說!(快讀完了結局究竟會是什麼好緊張看完的人不准破梗)

▸《寫詩與巷戰》:出了好久終於剛好遇到了買了,看診時讀了好幾首,改天再來貼。

▸《養野兔》:據說超好看但字超小的非虛構寫作(待讀)



2026年9月7日 星期一

燒字


紙很重
有字的紙更重
丟不掉就拿去燒
字變成灰
不會變成垃圾

​可是有很多字都是垃圾

​但當我看到那脆到一碰就成灰的字
什麼垃圾字都變美了
火那麼美
紙那麼美
字那麼美
那些字排列成紙燒的螺旋
灰灰脆脆的
一敲便全部融為一體


​



2026年9月2日 星期三

我可以去愛一名性犯罪者嗎?──讀《如果是戀、是愛、是溫柔》

 

「望進取景窗的那一刻,新夏心中總有種細小的罪惡感。」新夏是個業餘攝影師,但每次按下快門前總有些猶豫,這樣算是竊取嗎?不,若是委託攝影應該不算,但其他時候呢?看到那吸引人的,總是想要抓住「某個片刻」的時候。

新夏的男友啓久,在電車上偷拍,被逮捕了。

「……因為我想看。」啓久在面對新夏的質問時,毫無推託的承認了。

很喜歡小說的角色安排。作者一穗將新夏的工作設定為攝影師,而這恰恰與啓久的偷拍有了連結,都是用鏡頭「截取」了某個畫面,可是為什麼有的畫面可以,有的卻成為犯罪呢?那是因為偷拍「未經同意」啊,但為了捕捉某個「瞬間」,所有的街拍不幾乎都是未經同意嗎?

所以不只是未經同意,更是因為所截取的畫面,是他人的隱私部位。這時作者的安排很巧妙,她設定了一個相對來說情節較輕微的侵犯──在電車上偷拍高中女生的內褲。儘管這是相對小的犯行,仍舊成為加害者與他人之間難以跨越的一道牆。在「性犯罪者好噁心、應該去死」的社會輿論中,作者挑戰了人的道德觀:「我可以去愛一個性犯罪者嗎?」

新夏與啓久已經論及婚嫁,在她心中,無論怎麼想,啓久都不可能做出「那種事」──那種難以啟齒、令人羞愧的事。她甚至對啓久說,如果是為了替父母報仇而殺了人,她或許還能理解;但偷拍,她無法理解。

難道偷拍,比殺人還要嚴重嗎?

作者像是不斷對讀者拋出道德實驗難題,故事中的每個問題都繞在我的心中:可以愛一個殺人犯,但能夠愛一個性犯罪者嗎?就算「只是」偷拍高中女生的內褲?所以問題不在那個「只是」,也無關情節輕重,而是新夏無法理解,「因為我想看……」就真的付諸行動,是什麼樣的心理狀態?她可以理解人的心裡總有些慾望與幻想,但是什麼趨使行為跨越了那條禁止線呢?現在是拍內褲,以後會不會擴大成更嚴重的侵害?可這說不定只是像小時候偷錢,是一時想不清楚。人都有犯錯的可能與改過的機會,沒有真的那麼嚴重?可是到底是哪一種?新夏很想理解,而她過不去的就是「無法理解」。

如果能夠理解,應該就「有機會」繼續愛這個人吧?就算無法繼續愛,至少能夠明白這個原本自己愛的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新夏的好友小葵卻說,「妳是女人,他是男人啊!」「不可能有理解的那天啦!」

我一邊讀一邊想,如果是我,最後會做出什麼抉擇呢?

◆

很喜歡作者從「加害者伴侶」的角度來思考這件事,而小說的後半部是從「加害者」的角度,這更是一個我之前無法觸及的面向。

就性犯罪這件事,不論情節輕重,要被害者說出口並不容易,但現在至少人們有「錯不在被害者」的概念,有越來越多被害者願意說出自己的經歷與心聲。可加害者的想法幾乎是沒有機會知道。新夏想了解啓久內心真實的想法,因為她是他的戀人,但一般人與加害者非親非故,為什麼要了解加害者的想法?

這讓我想到幾年前的me too事件,我有男性友人也牽涉其中,如果有機會,坦白說我真的很想了解「究竟怎麼了」。但那時似乎處於一種「他們不管說什麼都不會有人想聽」「不管說什麼都會被罵」的氛圍;坦白會被罵,而如果只是道歉也會被說表面功夫,不管做什麼都不對。我想,有的人會想了解殺人犯的背景和動機,那麼對於性加害者呢?但會不會當我們說想要了解,就被視為站在被害者的對立面呢?而且性加害者太噁心了,誰會想知道?

因此小說中「性加害者互助會」的設定,讓我很驚喜。這是一個以性加害者為成員的互助團體,有點類似酒癮互助會,會嚴格保守當事人的祕密,有需要的話也會提供專業心理諮商,平常聚會以不評論也不引導的方式,讓參與者能夠放下心防,真實表達自己。新夏在文化中心發現了這樣的傳單,她希望啓久能去參加這個團體。

「我想理解你,可是我很迷惘,不曉得該怎麼做才對。我想了想覺得,是不是你也不太瞭解自己?關於那次事件,你也說不明白吧?也得瞭解事發經過,才能斷言自己不會重蹈覆轍……」

啓久反彈很大,他認為自己不被新夏信任,被認為會再犯,被當作跟「那種人」一樣。但最後他在新夏不知情的情況下,自己去參加了互助會,因為「他也想知道自己怎麼了」。

關於「性加害者互助會」應該不容易寫,因為日本並不存在這樣的團體,台灣也沒有。目前只有針對性侵害或性騷擾加害者的「處遇計畫」,主要是經過法院判刑、保護管束,之後透過衛生局委託專業機構提供心理輔導與法治教育,但那是矯正性質。「性加害者互助會」的設定,可能是作者虛構的團體,是為了去描寫人性的灰色地帶,讓讀者可以試著用「信任」的耳朵,去聽加害者的故事。

如果活在一個一刀切的世界,不是黑色就是白色,那麼會容易許多。可是我們這個世界就是灰色。我很欣賞作者想試著去理解「加害者」的挑戰,這個議題不容易處理,處理不好容易被罵,所以她設計了新夏這個站在迷茫漩渦中的角色,讓讀者跟著她去感覺,如果我是加害者的朋友、家人、伴侶,該怎麼面對這件事呢?

這是一本既好看,又能跟著情節思考道德問題的戀愛小說,包括如何去看待不涉及犯罪的「性目光」。在故事的後段,啓久與被害者「巧遇」後的超展開,每一段情節的發展都敲打我的腦袋。閱讀的體感是又快又慢,快的是忍不住想一直往下讀,慢的是腦袋裡的道德思考會一直在那邊轉。

──刊載於 OKAPI:https://okapi.books.com.tw/article/19745


2026年8月31日 星期一

只要有早起,當天就是100分


八月是很認真跑的一個月,過得又快又慢。慢是覺得這個月做了好多事,時間拉得好長。快是天啊我只剩下兩個月就要去跑全馬了,而且最後一個月要減量,我真的可以完賽嗎?但我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好好地「儘量」把預定課表完成,接下來就是當天能跑多少是多少。

原本八月給自己的課表是一、二、四、六,一週跑四天。一是刺激心肺和肌力的節奏跑,二是ZONE 2輕鬆跑,四是馬拉松配速跑,六是長距離,然後每週依照這樣的規劃往上加里程數,但隨著連續三週都要外出北上,就亂掉了,不過仍舊維持至少一週三天的跑量,然後視天氣和身體感來做距離的調整。坦白說到最後真的是有跑就好,或者是說抓一個大方向,月底的長距離至少要能跑21K。總之在一種好像很忙但還是要跑步然後又常常下雨奇怪的時間感中,八月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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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還有個很特別的體感──從這個月開始,我把原本傍晚跑步的習慣,改成凌晨。真的可以說是凌晨,都天還沒亮就起床了。一開始信廷以為我會賴床,我也以為自己會,沒想到不會,而且是鬧鐘響起的瞬間就按掉,四點耶,我瘋了嗎?有一天我一邊起床一邊覺得好奇怪,我真的起床了耶,為什麼我會為了跑步這種事情早起?當然其中一個原因是,當我發現早起相較於其他時間跑步,那個氣溫和身體感都太舒服了,我就回不去了,就變成既然要跑步那當然就是早起啊。但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原因讓我早起跑步呢?跑步真的有那麼重要大過於睡覺嗎?是基於責任感嗎?但我要對誰負責?是因為喜歡嗎?好像也說不出這麼濫情的話。那到底是因為什麼?我想不出來,但身體已經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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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Strava的月跑量統計,手工做了個表。這種統計方式真是一目了然,一週跑幾天、單次距離、週跑量。八月來到144K,原本希望可以破150的,但八月最後兩天都在下雨。不過我已經對自己很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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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看朋友臉文,問如果下禮拜生命就會結束,目前為止的人生給自己幾分?幾個創作的給60、70,一個做社會運動的給85,一個每天跑步的給95。朋友結論是大家要常常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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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是預定跑步的那天,只要有早起,當天就是100分。


2026年8月30日 星期日

Al 文真的看得好膩

Al 文真的看得好膩。特別是寫個心情體悟也用AI寫,該不會以後連抱怨都懶得自己寫了?

到底為什麼?是為了看起來「言之有物」?為了省時間?還是因為不信任自己?

我今天認真地思考了,我對AI寫作的想法。坦白說在經歷台積電青年文學獎事件後,我對這件事想了許多,也認為AI時代真的改變了一些人與創作的關係,所以對於AI,我並不是單純的覺得可以或不可以,喜歡或討厭。

我發現我討厭的是:一種大家都這樣所以我也......但你真的確定這是你要的嗎?當然當一種新工具出現時,會抱著觸碰、好奇的心態去使用它很正常。但是當你把它當作「一種呈現」,我就會去想,你為何要使用這種呈現。

比如說現在有許多粉專,會使用AI將自己想要傳達的資訊,整理成簡單易讀好入口的文章,這我倒沒有覺得不行,但只要資訊正確即可。但一些「應該」是個人的,你想傳達的不就是你個人性的感受、想法?當你選擇用AI將你的內在整理成「某種樣子」時,你真的確定這是你要的嗎?

當然很有可能我不喜歡的那篇,作者就是想要那個樣子,那我沒話說。但你知道那種樣子的文章其實越來越沒有辨別度了嗎?變成誰寫都是一樣,好像在看同一個人寫的文章,然後一定都要帶著目的,一種某種看似思辨的句型,真的看得好膩。



2026年8月29日 星期六

​如何省力的出力



早上跑了半馬,下午還去種花生,體力比我想像中還來得好。但體力好不懂得出力也沒用,今天第一次用播種機,之前看信廷用覺得很好玩,沒想到推起來比想像中吃力,可能是因為土剛下過雨還不夠乾,有點濕黏阻力大,也可能是我還沒抓到推的槓桿原理,推個沒幾排手臂就痠。我是因為信廷手臂拉傷才下馬,但他還是比我懂得如何出力。

​如何省力的出力,是一門學問啊(跑步也是)(欸不是什麼都都要扯到跑步吧。)

​今天種半分,下了約10斤的花生,預計12月採收。喔耶,明年初又可以做花生醬了!



2026年8月26日 星期三

跑的時候沒帶手機

雨後第一跑
跑前陽光露臉
今天山景超美
什麼都看到了
彩虹
雲海
藍天
但跑的時候沒帶手機
沒關係
我的眼睛就是鏡頭


2026年8月25日 星期二

家裡的火龍果結果了

 

一個月前樹上掛著的火龍果開花了,在好高的樹枝上開花,原本以為應該會營養不良結果超飽滿!剛剛採下切開前拍照,美到覺得像藝術品。對這種不是市面買來的好像會有特別的情感,儘管他是自己長大我們根本沒理他,但看到他長得頭好壯壯覺得好開心,好像禮物,酸甜甜,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