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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0月17日 星期四

2024年7月21日 星期日

版畫初體驗

 
昨天參加了暖蛇辦的人權藝術工作坊,這是我第一次做木刻版畫。老實說開始前,我很好奇講師佳泓要如何在一天內帶領沒有版畫經驗的參與者,以白色恐怖文本來進行版畫創作呢?光是構圖就是一大考驗,更不要說想創作的若是寫實畫面,比如被警察槍殺,被警察帶走,那人物的姿態和表情可是要有一定繪畫基礎的人才做得出來(就算有基礎也不一定能精準的表現出來)。

而實際RUN過一回後,我心中不禁浮現「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佳泓的帶領方式讓每個人幾乎都可以是版畫高手。

流程是這樣進行的:暖蛇的夥伴先從《春日的偶遇》與《無法送達的遺書》中,選出部分段落供大家閱讀,參與者再從中自選出有感受的片段構思畫面。

重點來了,要如何構思畫面呢?佳泓請大家先想像一個畫面,比如警察在街上射殺民眾。接著他會請你設定畫面人物關係,比如一個警察舉槍,一個民眾對他舉手說不,一個已經倒地,一個逃命。故事與人物關係決定好後,邀請四個人上來演出,一個演警察,三個演民眾,總之演出前面所述的定格畫面。最後,講師決定取景角度拍下照片,再依著照片的構圖描成版畫底稿,

圖一即是場景設定的演出現場,圖二是最後的版面呈現,我個人覺得還原度超級高,儘管該版面作者由於留白的部分過多導致畫面不夠清楚,但已經足夠辨認了,而且這對沒做過版畫的青少年來說,已經超級厲害。

其他張厲害的版畫構圖也都是這樣設計出來的。我真心佩服佳泓設計此版畫教案的流程,他讓初學者不會被卡在不會構圖而無法入手。

不過,我的稍微有點不同,比較抽象而不具像。因為我一讀到腦袋就有畫面的是這段:

「特務的監視,加深了周遭對他們的猜疑,母女三人搬遷不斷。雙胞胎嚴重缺乏安全感,每晚臨睡前,總要一再觸摸母親,確認她還平安,還在身邊。『夜深人靜,母親還踩著縫衣機,顏面白皙、沉重、疲倦,很少展現笑容,我們也沒有開心過。在那種環境下,塑造我們悲觀敏感的個性。』日後,姐姐美虹在札記裡寫下這段話。美蜺則說,『至今我依舊非常自卑,神經質,即使在大白天,我依舊習慣把窗簾拉上,害怕有人在外面偷看,監視。』窗簾一概不透光,近幾年有進步,接受了透光的材質。」

──《無法送達的遺書》,頁144

我想的畫面是,窗外有人,很多雙眼睛,窗簾緊閉,屋內的人流露出恐懼。由於我想強調眼睛,因此站在窗外的不是具象的人,而是一張一張臉,一雙一雙眼睛,是較為抽象的構圖。

所以,儘管當時我也請了夥伴協助演出想像中的場景,但最後我決定自己構圖。覺得最難的窗簾後面的眼睛,由於版畫只有黑白,我一直想,到底哪些地方要白哪些要黑,才能做出窗簾的輕盈感,怎麼做眼睛才會看起來在後面。

我反覆看佳泓的版畫範本,研究黑白的布局,然後想像。畫底稿時有一度被少女說那是森林中的眼睛嗎?我說哈哈好像有點像。但調整後我覺得還是有像窗簾啦有吧有吧。

可惜的是黑色區塊的白色弧線筆觸太多了,應該要少一點或細一點,讓黑色再重一點。

令我意外的是屋內人物的表情。我畫底稿時,原本是有點憂鬱恐懼,但版畫完成後所呈現的表情卻帶著不怕,帶著看回去,帶著直視,帶著我不被你影響。我傳圖給Q看,Q不知道圖背後的故事,Q看著圖說:那裡有很多人的目光,但他們都被牢籠關起來了,

「所以不能影響你。」

 






2024年2月7日 星期三

彩飄


在小樹做了彩飄。彩飄又叫做門箋,貼在門口會飄啊飄的,那些印在上頭的字啊圖啊祝福啊就會飄進來。

彩飄作法可以單純剪紙,也可以加上拓印。印象中沒做過剪紙,總覺得會剪紙的人好厲害。感謝 浮生圖像所  教大家剪紙,ㄟ,很好玩耶,以後好像可以多玩。

拓印圖案來自浮生圖像所。帶領者郭乃文帶了好幾款雕版來。我想著要挑哪一款字呢?最後選了「勒令花不完」。錢不用多,花不完就好?(錢再多會花完或沒命花也沒用?)另外選了貓跟小怪獸做護法(本來想選狗的,但狗狗的雕版好像剛好被小孩選去印了)

剛剛把彩飄貼在門口。真的會飄啊飄耶!

2024年2月3日 星期六

空與生

 
小樹邀約寫字,想著要寫什麼
先出現空
後想到生

空空的來,空空的去
在這之間,就是生

 

2024年1月18日 星期四

聽音樂時

聽音樂時
手跟著動啊動
動的時候是跟著節奏還是旋律?
是腦袋還是心?
還是眼睛?

動出來的東西叫做塗鴉
塗鴉是什麼
就是什麼也不想
但真的沒有想嗎
可能有可能沒有
但確定的是
塗鴉時腦袋裡沒有字
寫字時腦袋裡全是字

所以不要一直寫字
偶爾塗鴉
把字丟掉








2022年12月13日 星期二

自畫像

早上,久違的畫了自畫像。一手拿墨筆一手撐著本子,站在鏡子前面。我面前是鏡子,鏡子裡有個我。我看著鏡子,想著要先畫什麼。

我先畫了眼鏡。為什麼先畫眼鏡呢?可能是因為眼鏡的位置比較好掌握吧。之後對照眼睛和眼鏡的相對位置,畫了左邊眼睛。左邊眼睛,其實是現實中的右邊眼睛。下筆時,發現眼睛的線條會與眼鏡重疊,在鏡框的後面。接著是右邊眼睛(其實是現實中的左邊眼睛),然後鼻子。下了鼻樑的線條後,點了鼻孔的位置,但沒抓好點太高了,於是往下點,現在看來有點像流鼻血。然後是嘴唇線條。我的眼睛盯著鏡子走,我的手跟著我的眼睛走,線條是這樣出來的。

最後是頭髮,脖子。

畫完了。我覺得有點像我,又有點像別人,像任何一個短髮戴眼鏡臉型差不多的女人。我忘了畫臉上的痣。但我回頭看2005年的自畫像,臉上也沒有痣。

2005的自畫像,其實像畫,但好像也更像自己。今天畫的,好像像我,又不是很像。因為是自己,所以搞不清楚像不像。我不確定2022畫的自己像不像自己,可能要等到五年後來看才會知道。

拍照的時候,我們會說,這張像,那張不像,但明明都是自己。那麼自畫像呢?是什麼讓它像與不像?只是因為線條的相對位置對了嗎?我想不只是這個問題。

但不管像不像,2005年的自像畫不會令我害羞,但今天的會。我也還在想為什麼。

最近讀《明室》,讀到第122頁才知道為何書叫做「明室」。明明在講攝影,但攝影不是暗箱嗎?為何是明室?直到最後,羅蘭巴特說起一種比攝影更古老的描像器名稱,藉著透過三稜鏡來描繪一物,一眼看著被畫對象,一眼看著畫紙。所以他是認為「看」才是攝影的本質?「攝」「影」?他引用了布朗修的話:「影像的本質完全在於外表,沒有隱私,然後又比心底的思想更不可迄及,更神秘;沒有意義,卻又召喚各種可能的深入意義;不顯露卻又表露,同時在且不在。」

我看著自己,我畫下自己。但我卻看不懂自己。其實,我是想看懂自己所以畫,但越畫我是越看不懂了。比起文字所呈現的自己,我看著自己的臉,我的臉真的能說出我是什麼樣的人嗎?


2020年2月6日 星期四

米曆變身


0101:泔


0102:爌肉飯


0103:雙糕潤


0206:紫米薏仁粥


0212:糬


0401:菜粽


0710:紅燒獅子頭


 1216:清水米糕


1227:泰式豬腳飯

去年的米曆,背面拿來畫畫寫信。米曆變身,ㄎㄎ



2019年8月28日 星期三

璽瞇亂畫

鄰居家小男孩跑來看漫畫,看完後看到我桌上有一隻東西,小男孩問那是什麼?我說是沾水筆,它沒有筆芯,要沾墨水才能寫。小男孩突然說,我想要畫畫,我說好啊。小男孩說,我想用這個筆畫,我說好啊。
 
然後我們就拿出紙,我先畫了兩筆,然後換他;他畫完換我,我畫完換他。但其實他畫的比較多,我只有撇幾撇而已。
 
「他們在吵架,下面有一個人覺得很吵。」
「那兩個傢伙吵架吵到口水都噴出來了,一堆口水......」
「口水滴到下面一攤一攤......」
「他伸出手要去抓他們......」
「我要畫一顆核彈......」
「核彈要掉下來了,但那個人不知道那是什麼......」




2017年12月18日 星期一

2017自畫像



梯子是最後加的。

2006年看了阿健畫梯子,之後梯子的意象就一直存在我的腦海。其實阿健也畫椅子,但我特別記得的是梯子。

這張自畫像的背景又用了梯子。用的時候是很直覺的,而畫完後我自己就知道為什麼了。



2015年5月3日 星期日

你可以拿葉子變成什麼?

下週要去花蓮的兩個小學帶拓繪手帕,拓繪不難,重點是創意發想。學校週邊到底會有什麼素材還不確定,所以我先選用了最常見的咸豐草來做示範。

簡單的單片葉子,可以變成花邊、樹屋、或手牽手的葉子人。
拓繪過的葉子與紙張,再簡單加工成小卡片。

小孩創意無限,應該可以做出很精彩的作品。剛好碰到母親節,對某些小孩來說母親節很重要呢!下個禮拜要做的東西剛好可以讓小孩做成禮物送給媽媽(或爸爸或所愛的人)。

現在我的問題是要挑戰一次帶六十個小孩。或許對某些人來說不是挑戰,但對我來說是。先想好流程、準備好示範素材,剩下的,就是現場好好玩了。





2014年10月2日 星期四

變厚

昨天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竟然在一個月內做了三百個帆布袋拓繪,想想我這一年多來也才做了兩百件左右的T恤。在短時間累積起一定的量,雖然不是自己計畫的,但是拓繪的功力好像在一次一次上色按壓中慢慢變厚,就像油漆隨著一層一層塗刷會一點一點變厚一樣;我握筆那隻手的大拇指下方連接掌心的那塊肌肉好像也變厚了,捏捏另一隻手就會知道。

「變厚」大概是這三百個稻子拓繪的關鍵詞了。

我一開始還覺得怎麼可能,真正做起來才發現這三百個拓繪跟有些事比起來,還真是小CASE。什麼事呢?大概就是自己的心情吧。這一個月來有些事情在想著,有些只有自己知道的,不清不楚的事在想著;這種狀態很麻煩,像流不乾淨的月經一樣,量不多卻滴滴答答的,不曉得何時會結束。

這種狀態代表自己一定有些什麼跟之前不一樣的地方,所以她才會一直流;所以好像也急不得,就只能等,把該流的流乾淨了,說白話一點就是把一些事情想清楚了,自然就會停了。但是究竟什麼時候會想清楚,或是會停了,某種程度好像也不是自己可以決定的事。

不曉得算是幸運還是不幸,這個莫名其妙的狀態跟這三百個帆布袋拓繪的工作期恰好撞在一起。「一定是工作太累了才會這樣怪怪的」,會讓人有這樣的錯覺。但我自己知道不是,我只是因為某種心裡的小事在鑽牛角尖而已。

我有時一邊鑽牛角尖,一邊做著拓繪,因為不這樣進度無法完成。有時候會想,我能不能乾脆放著就先任性地鑽牛角尖呢?可惜我已經不是十年前的我了,這樣的事我現在做不到。但也因為這樣,反覆做著拓繪的過程,會稍稍將我從牛角尖中拉出來一點點。我是個自私又任性的人,不過這十年來應該還是有一點點長進吧。

拓繪按著進度完成了。因為心裡有著莫名其妙的事情,所以完成的時候,也不太有什麼很開心的感覺。不過終究是完成了,沒有因為自己的緣故,對不起什麼人。

然後非常奇怪地,在完成的那一天晚上,我竟然睡得出奇地好。這一個月來沒有睡得那麼好了。放在心裡的事雖然還沒有解決,但似乎沒那麼重了。好像水龍頭被關緊了,莫名其妙的東西沒有再滴滴答答地流出來了。不過不曉得什麼時候會再被打開。

不過,我似乎不擔心這樣的事。雖然莫名其妙的時候很累,身邊的人也累,但我想我應該有慢慢地變厚了。慢慢變厚,厚到可以保護。
















(照片:楊老斌)



(照片:大眼睛)


2014年9月14日 星期日

稻穗拓繪記錄(天然油漆)

這批帆布袋拓繪用的是天然油漆,用法跟之前用壓克力顏料很不同。要調色或把顏色洗掉,是用松節油,而不是水,所以顏料要分色分得很清楚,筆也要分很多枝,一種顏色用一枝筆,調色時也要換筆(從前我用壓克力顏料都是一支筆用到底)。



拓繪其實有點像版畫(其實就是版畫),只是那個版是實物的版。一個一個帆布袋拓印下來,附著在稻子上的油漆也會跟著越來越厚,厚到一個程度,稻子的形狀就會越來越不明顯。這時可以用剪刀或刮刀輕輕地將還未完全乾掉、多餘的顏料刮掉。沒有處理好就會糊掉,像下面那張拓繪。




同一批稻子拓到後來,會變得很像稻子的模型。明明就是稻子,卻很像稻子的模型。




實物拓繪的缺點是,被拓的東西是消耗品。像稻子,稻穗隨著一次一次拓印,一次掉個幾粒,掉個幾粒,掉到最後稻穗上的稻子便零零落落了。這時候就只好再換一批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