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2月18日 星期二
2024年10月17日 星期四
2024年7月21日 星期日
版畫初體驗

昨天參加了暖蛇辦的人權藝術工作坊,這是我第一次做木刻版畫。老實說開始前,我很好奇講師佳泓要如何在一天內帶領沒有版畫經驗的參與者,以白色恐怖文本來進行版畫創作呢?光是構圖就是一大考驗,更不要說想創作的若是寫實畫面,比如被警察槍殺,被警察帶走,那人物的姿態和表情可是要有一定繪畫基礎的人才做得出來(就算有基礎也不一定能精準的表現出來)。
而實際RUN過一回後,我心中不禁浮現「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佳泓的帶領方式讓每個人幾乎都可以是版畫高手。
流程是這樣進行的:暖蛇的夥伴先從《春日的偶遇》與《無法送達的遺書》中,選出部分段落供大家閱讀,參與者再從中自選出有感受的片段構思畫面。
重點來了,要如何構思畫面呢?佳泓請大家先想像一個畫面,比如警察在街上射殺民眾。接著他會請你設定畫面人物關係,比如一個警察舉槍,一個民眾對他舉手說不,一個已經倒地,一個逃命。故事與人物關係決定好後,邀請四個人上來演出,一個演警察,三個演民眾,總之演出前面所述的定格畫面。最後,講師決定取景角度拍下照片,再依著照片的構圖描成版畫底稿,
圖一即是場景設定的演出現場,圖二是最後的版面呈現,我個人覺得還原度超級高,儘管該版面作者由於留白的部分過多導致畫面不夠清楚,但已經足夠辨認了,而且這對沒做過版畫的青少年來說,已經超級厲害。
其他張厲害的版畫構圖也都是這樣設計出來的。我真心佩服佳泓設計此版畫教案的流程,他讓初學者不會被卡在不會構圖而無法入手。
不過,我的稍微有點不同,比較抽象而不具像。因為我一讀到腦袋就有畫面的是這段:
「特務的監視,加深了周遭對他們的猜疑,母女三人搬遷不斷。雙胞胎嚴重缺乏安全感,每晚臨睡前,總要一再觸摸母親,確認她還平安,還在身邊。『夜深人靜,母親還踩著縫衣機,顏面白皙、沉重、疲倦,很少展現笑容,我們也沒有開心過。在那種環境下,塑造我們悲觀敏感的個性。』日後,姐姐美虹在札記裡寫下這段話。美蜺則說,『至今我依舊非常自卑,神經質,即使在大白天,我依舊習慣把窗簾拉上,害怕有人在外面偷看,監視。』窗簾一概不透光,近幾年有進步,接受了透光的材質。」
──《無法送達的遺書》,頁144
我想的畫面是,窗外有人,很多雙眼睛,窗簾緊閉,屋內的人流露出恐懼。由於我想強調眼睛,因此站在窗外的不是具象的人,而是一張一張臉,一雙一雙眼睛,是較為抽象的構圖。
所以,儘管當時我也請了夥伴協助演出想像中的場景,但最後我決定自己構圖。覺得最難的窗簾後面的眼睛,由於版畫只有黑白,我一直想,到底哪些地方要白哪些要黑,才能做出窗簾的輕盈感,怎麼做眼睛才會看起來在後面。
我反覆看佳泓的版畫範本,研究黑白的布局,然後想像。畫底稿時有一度被少女說那是森林中的眼睛嗎?我說哈哈好像有點像。但調整後我覺得還是有像窗簾啦有吧有吧。
可惜的是黑色區塊的白色弧線筆觸太多了,應該要少一點或細一點,讓黑色再重一點。
令我意外的是屋內人物的表情。我畫底稿時,原本是有點憂鬱恐懼,但版畫完成後所呈現的表情卻帶著不怕,帶著看回去,帶著直視,帶著我不被你影響。我傳圖給Q看,Q不知道圖背後的故事,Q看著圖說:那裡有很多人的目光,但他們都被牢籠關起來了,
「所以不能影響你。」
2024年2月7日 星期三
彩飄
在小樹做了彩飄。彩飄又叫做門箋,貼在門口會飄啊飄的,那些印在上頭的字啊圖啊祝福啊就會飄進來。
彩飄作法可以單純剪紙,也可以加上拓印。印象中沒做過剪紙,總覺得會剪紙的人好厲害。感謝 浮生圖像所 教大家剪紙,ㄟ,很好玩耶,以後好像可以多玩。
拓印圖案來自浮生圖像所。帶領者郭乃文帶了好幾款雕版來。我想著要挑哪一款字呢?最後選了「勒令花不完」。錢不用多,花不完就好?(錢再多會花完或沒命花也沒用?)另外選了貓跟小怪獸做護法(本來想選狗的,但狗狗的雕版好像剛好被小孩選去印了)
剛剛把彩飄貼在門口。真的會飄啊飄耶!
2024年2月3日 星期六
2024年1月18日 星期四
聽音樂時
聽音樂時
手跟著動啊動
動的時候是跟著節奏還是旋律?
是腦袋還是心?
還是眼睛?
動出來的東西叫做塗鴉
塗鴉是什麼
就是什麼也不想
但真的沒有想嗎
可能有可能沒有
但確定的是
塗鴉時腦袋裡沒有字
寫字時腦袋裡全是字
所以不要一直寫字
偶爾塗鴉
把字丟掉
2022年12月13日 星期二
自畫像
早上,久違的畫了自畫像。一手拿墨筆一手撐著本子,站在鏡子前面。我面前是鏡子,鏡子裡有個我。我看著鏡子,想著要先畫什麼。
我先畫了眼鏡。為什麼先畫眼鏡呢?可能是因為眼鏡的位置比較好掌握吧。之後對照眼睛和眼鏡的相對位置,畫了左邊眼睛。左邊眼睛,其實是現實中的右邊眼睛。下筆時,發現眼睛的線條會與眼鏡重疊,在鏡框的後面。接著是右邊眼睛(其實是現實中的左邊眼睛),然後鼻子。下了鼻樑的線條後,點了鼻孔的位置,但沒抓好點太高了,於是往下點,現在看來有點像流鼻血。然後是嘴唇線條。我的眼睛盯著鏡子走,我的手跟著我的眼睛走,線條是這樣出來的。
最後是頭髮,脖子。
畫完了。我覺得有點像我,又有點像別人,像任何一個短髮戴眼鏡臉型差不多的女人。我忘了畫臉上的痣。但我回頭看2005年的自畫像,臉上也沒有痣。
2005的自畫像,其實像畫,但好像也更像自己。今天畫的,好像像我,又不是很像。因為是自己,所以搞不清楚像不像。我不確定2022畫的自己像不像自己,可能要等到五年後來看才會知道。
拍照的時候,我們會說,這張像,那張不像,但明明都是自己。那麼自畫像呢?是什麼讓它像與不像?只是因為線條的相對位置對了嗎?我想不只是這個問題。
但不管像不像,2005年的自像畫不會令我害羞,但今天的會。我也還在想為什麼。
最近讀《明室》,讀到第122頁才知道為何書叫做「明室」。明明在講攝影,但攝影不是暗箱嗎?為何是明室?直到最後,羅蘭巴特說起一種比攝影更古老的描像器名稱,藉著透過三稜鏡來描繪一物,一眼看著被畫對象,一眼看著畫紙。所以他是認為「看」才是攝影的本質?「攝」「影」?他引用了布朗修的話:「影像的本質完全在於外表,沒有隱私,然後又比心底的思想更不可迄及,更神秘;沒有意義,卻又召喚各種可能的深入意義;不顯露卻又表露,同時在且不在。」
我看著自己,我畫下自己。但我卻看不懂自己。其實,我是想看懂自己所以畫,但越畫我是越看不懂了。比起文字所呈現的自己,我看著自己的臉,我的臉真的能說出我是什麼樣的人嗎?
2020年2月6日 星期四
米曆變身
2019年8月28日 星期三
璽瞇亂畫
然後我們就拿出紙,我先畫了兩筆,然後換他;他畫完換我,我畫完換他。但其實他畫的比較多,我只有撇幾撇而已。
「他們在吵架,下面有一個人覺得很吵。」
「那兩個傢伙吵架吵到口水都噴出來了,一堆口水......」
「口水滴到下面一攤一攤......」
「他伸出手要去抓他們......」
「我要畫一顆核彈......」
「核彈要掉下來了,但那個人不知道那是什麼......」
2017年12月18日 星期一
2015年5月3日 星期日
你可以拿葉子變成什麼?
2014年10月2日 星期四
變厚
我竟然在一個月內做了三百個帆布袋拓繪,想想我這一年多來也才做了兩百件左右的T恤。在短時間累積起一定的量,雖然不是自己計畫的,但是拓繪的功力好像在一次一次上色按壓中慢慢變厚,就像油漆隨著一層一層塗刷會一點一點變厚一樣;我握筆那隻手的大拇指下方連接掌心的那塊肌肉好像也變厚了,捏捏另一隻手就會知道。
「變厚」大概是這三百個稻子拓繪的關鍵詞了。
我一開始還覺得怎麼可能,真正做起來才發現這三百個拓繪跟有些事比起來,還真是小CASE。什麼事呢?大概就是自己的心情吧。這一個月來有些事情在想著,有些只有自己知道的,不清不楚的事在想著;這種狀態很麻煩,像流不乾淨的月經一樣,量不多卻滴滴答答的,不曉得何時會結束。
這種狀態代表自己一定有些什麼跟之前不一樣的地方,所以她才會一直流;所以好像也急不得,就只能等,把該流的流乾淨了,說白話一點就是把一些事情想清楚了,自然就會停了。但是究竟什麼時候會想清楚,或是會停了,某種程度好像也不是自己可以決定的事。
不曉得算是幸運還是不幸,這個莫名其妙的狀態跟這三百個帆布袋拓繪的工作期恰好撞在一起。「一定是工作太累了才會這樣怪怪的」,會讓人有這樣的錯覺。但我自己知道不是,我只是因為某種心裡的小事在鑽牛角尖而已。
我有時一邊鑽牛角尖,一邊做著拓繪,因為不這樣進度無法完成。有時候會想,我能不能乾脆放著就先任性地鑽牛角尖呢?可惜我已經不是十年前的我了,這樣的事我現在做不到。但也因為這樣,反覆做著拓繪的過程,會稍稍將我從牛角尖中拉出來一點點。我是個自私又任性的人,不過這十年來應該還是有一點點長進吧。
拓繪按著進度完成了。因為心裡有著莫名其妙的事情,所以完成的時候,也不太有什麼很開心的感覺。不過終究是完成了,沒有因為自己的緣故,對不起什麼人。
然後非常奇怪地,在完成的那一天晚上,我竟然睡得出奇地好。這一個月來沒有睡得那麼好了。放在心裡的事雖然還沒有解決,但似乎沒那麼重了。好像水龍頭被關緊了,莫名其妙的東西沒有再滴滴答答地流出來了。不過不曉得什麼時候會再被打開。
不過,我似乎不擔心這樣的事。雖然莫名其妙的時候很累,身邊的人也累,但我想我應該有慢慢地變厚了。慢慢變厚,厚到可以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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