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19日 星期一

久違的4開頭

久違的4開頭,雖然是跑完10公里後,但看到4還是很爽,雖然我的大腿還是很粗。

昨天說,我實在很不會跑操場,很沒耐心。Corter說,不然就跑文化中心啊。我說文化中心四週的鋪面不好跑。但今天去跑,其實也沒那麼不好跑,至少不用像400公尺操場繞那麼多圈,可以裡面繞繞,外面跑跑,看看攤位,溜直排輪的小孩,以及狗狗。



2026年10月18日 星期日

左中讀三年,沒去過建業新村


左中讀三年,沒去過建業新村。昨天像是個小旅行,先搭捷運到左營高鐵站,轉301公車到左中,然後徒步到建業。走的時候有一種熟悉又新奇的感覺,欸,這距離左中不到一公里耶,我怎麼從來沒有來過?

​可能是放學後就得馬上搭公車回市區,公車不等人的。也可能是那時還是高中生的我對眷村沒興趣。也可能是那時的眷村是被圍起來而不是像現在開闊。總之那個體感是,你在那裡停留了三年的時間卻對一個就在你隔壁的世界毫不認識,就像是兩個世界。

​沒想到現在因為跑步,來到這裡。

​建業新村真的很好跑耶,車少樹多。昨天第一次跟那麼多人一起跑步,跑完後在路易莎的對談,Corter和航順兩人輪流嚇我,一個說跑全馬第35公里會撞牆,另一個說他覺得大魔王是38公里,只剩三公里了卻開始抽筋!好啦其實他們兩人都很好,給我這個新手超多鼓勵:「你能跑完21,就能跑完42!」是嗎是嗎!

對談結束後逛了一下市集,遇到還沒開張的夏夏,跟她兒子買了果醋。去到另一攤做了手抄紙跟敲染。後來想,不然借Ubike繞一下眷村好了。我繞著繞著,停下來拍照,這時有個阿公往我的方向走來,「請問一下……」

「四海一家在哪裡啊?」

欸,我有聽過但不熟,我講不出來。我拿出手機說,我查一下。這時下午的走讀騎著腳踏車經過,他們剛好要先拍行前的合照,我順道問,你們知道四海一家在哪嗎?領頭的Roger很熱心,對阿公指了路。這時我準備騎走,尚樺說:「廖瞇要不要一起拍照?」接著我就跟他們一起去走讀了(?)

人生就是偶然與巧合?如果我沒停下來,如果阿公沒問我路,如果我不是剛好騎著腳踏車,我就不會有機會亂入下午的走讀,然後得到一連串的驚喜連連。

但最重要的還是「念頭」。當下的念頭,是留下還是離開,決定了我當天下午兩點之後會經歷的人事物。人生是線性,你無法同時左轉又右轉。左轉之後永遠無法知道右轉後會看見的,就算是極其熟悉的路口,仍有可能出現你不預期的人事物。

「好啊,一起。」於是我遇到了這些人事物。以防我不小心寫了三四千字,或是因為擔心寫不完結果乾脆放棄,以下條列,大家自行腦補:

第一站是工地書店,我遇到:

▸綠豆稀飯
▸高麗菜干煎蛋
▸蘇家鹹水鴨
▸超厲害炒酸菜(一堆辣,一堆不辣)
▸橄欖菜



為了避免大家以為這是「吃讀」而不是「走讀」,簡單說明,這是透過眷村菜來認識眷村。我們一邊吃,一邊聽著Roger以及工地書店的小V說菜。昨天收進心裡的一句話是:眷村菜不是川菜、上海菜或湖南菜,而是「我爸媽的菜」。留下或重現,我想起《飲食男女》的最後,吳倩蓮為郎雄端上那碗照著爸爸食譜熬的湯,原本失去味覺的郎雄,再度嘗到那傳了一代又一代的味道。

這桌「清粥小菜」每道都既簡單又好吃。我沒吃過綠豆稀飯,因為想要少吃澱粉所以只盛一小碗,可是好順口,配上蘇家鹹水鴨的鴨油更是厲害。蘇家鹹水鴨第一次吃,欸,肉好嫩,酸菜、橄欖菜也都是簡單又厲害(拍謝我沒有形容詞)。我必須忍住不能吃太多,因為據說還有下一拖。

工地書店也是令人耳目一亮。外表像工地,一走進去就有「刷」的感覺(也可能是外面很熱裡面很涼XD)。欸,我不是要條列嗎?總之很開心認識工地書店的小V和安柏。

​好,繼續,但實在有點多決定先寫吃的就好了。先跳過第二第三站植月和象鼻堂真是抱歉。

​第四站,豫湘美食。老闆老闆娘,一個河南一個湖南,簡稱豫湘。

​▸泡饃 + 牛肉湯

​第一次吃到這麼厲害的泡饃搭牛肉湯!把泡饃挖開夾牛肉,有點像中式漢堡。原本以為泡饃的口感會很硬但是不會,剛烤好外皮有點酥,配上又厚又軟的牛肉(那個牛肉不是開玩笑,吃的時候會有種這是什麼的驚訝感)

▸松子香椿醬皮蛋豆腐

老實說平常少吃香椿醬,但他們的味道調得很棒。戴媽媽說這道菜要全部把它攪拌攪和味道全部混合才會好吃。戴媽媽和戴小姐的皮膚都超好,據說是每天吃抗氧化的香椿醬!?

▸臘肉(這個沒有吃到)

聽戴媽媽說他們家的臘肉是冬至過後做,「一定要冬至過後,冬至後東北季風吹的那個才叫臘肉,冬至前叫鹹肉。」「我爸說的,我就是照我爸說的做。」





第五站,永豐行花生糖:

​▸嗚嗚嗚這個走讀好危險,這個花生糖真是不黏牙不膩口,我說要少吃糖馬上破功。

​對參加者來說是輕鬆卻又深入的行程,一邊騎車一邊聽Roger說著這個街區的故事。而令我感動的是,他與這些走讀行程中去拜訪的店家,有著既熟悉又互相尊重的關係距離。像是最後一站去到永豐行時,老闆正準備要炒糖,但與其說是正準備,不如說是在等我們,因為老闆想為我們示範半手工做糖的過程。

其實我是那種工作時不太喜歡有外人在的類型,我會無法專心,所以很佩服也感謝願意接待的人。也可以感覺到店家對Roger的信任,對於他所帶來拜訪的人可以自在。

​另外兩間沒能寫進來的店家,可以在Roger(郭銘哲)寫的《那些後到的人》中讀到。

​沒有預期自己會在左營待上一整天,就是一個念頭,讓我從白天待到夜晚,莫名其妙做了許多平常不會做的決定。我對很多事都很好奇但又需要獨處,昨天行程到最後真是電量不足,但非常感謝經歷的一切。

​走讀過程跟同行旅伴閒聊,得知有人是從台南和台中來!哇哇哇,高雄文化局辦的活動真是好威。


2026年10月16日 星期五

透過書寫將故鄉顯影,便成了永遠可以回去的地方


收到《長曝光》,很喜歡它的書封設計,充滿了時間感。時間感,是這本書的關鍵詞,乍聽下以為是攝影書,其實是文學。但書寫不也是一種將過去顯影的方式?我讀著梁峻瑋寫他的家族,寫中興新村,讀的時候又重新思考一個老問題:「為什麼要寫?」若將書寫與攝影連結,「為什麼要寫?」就像是「為什麼按下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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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為《長曝光》寫的專文,也是我在閱讀時所思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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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透過書寫將故鄉顯影,便成了永遠可以回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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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是「長曝光」吸引了我,接著是中興新村,而最後我發現,仍舊是家族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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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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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書寫終究要回到「為什麼要寫?」家已在那裡許久,為什麼是現在?是什麼讓作者梁峻瑋「不得不寫」?若談到攝影,是什麼讓人決定「按下快門」?在人人使用手機拍照的時代,快門已不存在,是物理上的不存在也是行為上的,一鍵連拍幾乎沒有所謂決定性的瞬間,我們漸漸失去「錯過就不再有」的敏銳,也越來越忽略「看」(大家幾乎是盯著手機而不是看著被攝者,是吧。)我們慢慢遺忘事物會隨著時間頹圮消逝,雖然一直在我們眼前,要等到某個已經過去的畫面又進到心裡,才想起要好好看現在,從現在再回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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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梁峻瑋來說,那個畫面是在中興新村的阿嬤,彎腰駝背收拾著東一個西一個塑膠袋,塞給孫子的背影。接著他想起國小放暑假時回中興新村的童年,以及三歲前與阿嬤同住的時光。在他即將邁向醫師之路前的Gap year,他發現若不趁現在寫下些什麼,可能不再有那個機會,因此他回到中興新村,回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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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歡梁峻瑋用「長曝光」來比喻。長曝光必須站定一處,以極其穩定的姿態打開快門,讓光慢慢地一點一點洩入,事物流動的痕跡便會隨著光一點一點地留在在底片上。在物理上,事物流逝的軌跡是看不見的,但「長曝光真正在實務上,實現了看見不可見。」這也就像是,當我們回望過去的歷史,或是透過「回去」自己的故鄉,將鏡頭對著那些曾經熟悉而現在已變化的,那些已流逝的過去便像長曝光的攝影,將家族故事顯影於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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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書寫是最好的歷史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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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興新村對我來說是一個很陌生的存在,不論是地理或是心理位置都是。知道它是國民政府1949年遷台後因分散政治風險的產物, 台灣省政府於1956年遷至南投中興新村,但那是歷史課本上的內容,實際生活中我感受不到「省」的存在,更遑論省政府與自己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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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讀了梁峻瑋寫的中興新村,才讓我「又想起」中國民國的行政區其實包含台灣省跟福建省,只是現行兩者皆已虛級化。虛級,不代表不存在,只是被凍著不動。也因此中興新村的存在便象徵了台灣在歷史上的特殊性,以及地理上的「名不符實」,我一邊讀一邊想,現在的老師是怎麼教台灣的歷史跟地理呢?
​
歷史,是過去的事,但若無找到與自身的連結,便是斷裂的資訊。梁峻瑋的阿公原本是中國湖南大戶家族之子,在大學聯考失利後「決定離鄉看一看」,沒想到這一走就回不去了。1949年阿公成為軍人,而後來到台灣,這個「沒想到」是阿公的心聲,卻也是數十萬榮民的際遇,他們被大時代的洪流沖來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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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歷史課本時沒感覺,但讀著他人的家族故事時,才會想起歷史是這樣牽動著一個個人的際遇。我覺得家族書寫幾乎是最好的歷史讀物了,省政府的存在、中興新村、凍省,以及解嚴後阿公原本深信的那張戰士授田證,只換得了幾萬塊的補償金,阿公曾經的夢田也跟著那張紙一起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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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讀梁峻瑋筆下的中興新村,也才知道它有別於一般的雞犬相聞、打小孩隔壁知道、鄰居會互借鹽啊醬油啊的眷村。中興新村由於官署群集,因此擁有與一般眷村不同的氣息,「總是公園廣布,綠光盈滿」,房舍獨門獨戶、附帶院落,一切從容、閒靜、鬆弛,以致鄰與鄰有所隔閡。人們想像中眷村的公共性,在中興新村並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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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儘管如此,中興新村裡的員工宿舍,因著居住人口的擴增而增建,與其他地方的國宅如出一轍。峻瑋的阿公與阿嬤成家後,搬進省政府的單身宿舍,格局僅有一廳兩房,四個孩子相繼成長後空間不敷使用,便找來工人與之擴建。我讀著峻瑋描述當年加蓋的痕跡,飯廳與客廳地面的交界處,有一道頗為平整的裂縫,隱約地將時間切開,以內是舊宅,以外是新建。我也因此想起曾經看過的舊式國宅,幾乎都有向外或向上擴建的痕跡,那象徵著家庭人數的增長,而後卻也因家人的離散而顯得孤單蕭條,曾經一家六口的房舍,現僅剩阿嬤一人獨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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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增建與空蕩的樣貌,也乘載了台灣的歷史。但倘若多年後阿嬤離開,房舍很有可能就歸還政府,那麼這裡還算是峻瑋的家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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峻瑋曾在省政資料館舉辦的紀念攝影展看到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中的作者與父親站在省政府前,作者寫著:「進入社會工作,我都驕傲地告訴朋友,我家住中興新村,只是這樣的美景在父親過世後有了變化。」「原本認定的家,現在成了國有財產,我們必須在期限內歸還政府。但這突如其來的失落反倒讓我有股衝動,想要真正認識中興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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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家族在此度過超過一甲子的歲月,可此處算是自己的家嗎?我沒有過這樣的家族經驗,但透過峻瑋的筆似乎可以明白他說的:「我們承繼著這些,且知道這裡是我們的家,我們也是自己家裡永遠的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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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書寫牽起與自身的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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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讀峻瑋寫自己與親戚間的故事,特別是一些小事。阿嬤雖然只有小學畢業,但注音符號、英文字母、加減乘除皆精熟無比。有次峻瑋趴在一旁看著:「阿嬤,你畫的這個好像ㄏ字型的,是什麼東西啊?」阿嬤說這是直式除法,便開始教峻瑋算。或許我從未與阿公阿嬤同住,印象中完全沒有這類互動的小事。而峻瑋長大後,阿嬤也會對他說起自己的私事:「其實後來有兩次,都是我自己去草屯找婦產科……」峻瑋這時才意識到在從前那個避孕觀念還不普及的年代,許多婦女都有過自己處理婚內意外懷孕的經驗,墮胎一事聽來嚴肅,但阿嬤說起卻口氣平淡,阿嬤有四個孩子,「真的帶不動啦。」
​
而峻瑋也與自己的阿姨和舅舅關係親密。峻瑋小學時都會回中興新村過暑假,二阿姨與表妹們也一起回來。二阿姨是國小老師,非常重視國學能力的養成,於是峻瑋與表妹以《弟子規》和《孝經》入門,接著是《四書》、《唐詩三百首》,「至今即便長篇作品〈長恨歌〉與〈琵琶行〉,依舊能在記憶中提取,一字不差。」讀至此我終於明白,峻瑋作為一位1998年生,現今26歲的年輕人,在這個人們已經開始使用AI寫作的年代,何以文字風格如此老派,甚至在跟爸爸一起放風箏時,想起白靈的詩句:「沿著河堤,我開始拉著天空奔跑。」峻瑋的童年養成有著二阿姨的養分。也不只二阿姨,大阿姨與舅舅都在峻瑋的人生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
所以這個回望,這個長長的曝光,是以中興新村為基點向外擴散,寫阿公、阿嬤、舅舅與阿姨,以及自己的父母。從小到大有那樣多事件與故事,為何是選擇這個而不是那個?而我也發現自己特別容易對小事共感,像是峻瑋寫到爸爸的抬頭紋,小時候他喜歡趴在爸爸身上玩,用手摸他的臉,摸到額頭那個淺淺的Z字,便使勁地想用食指和中指把它推開抹平,這時爸爸會用力抬起眉毛,對抗峻瑋撐開皺紋的力量。這讓我想起小時候坐在爸爸腿上,爸爸會親暱地用鼻頭摩擦我的鼻子,家族書寫就是會引人回憶起與自身的連結。
​
而峻瑋的書寫也引我思考關於家與故鄉。對我來說,「家」是生活的地方,會跟著我移動;而故鄉,是我所成長的地方。那麼,童年經常移動的人有故鄉嗎?可成長不一定只限定一處,那麼一個人是否可能有許多故鄉?而對峻瑋來說,台北的家是家,而故鄉是中興新村跟阿嬤,這兩者都包含了「故」,是地理也是情感上的故鄉,一個可以「回」去的地方。儘管阿嬤有天將會不在,中興新村也不復以往,但透過書寫將故鄉顯影,便成了永遠可以回去的地方。

──《長曝光:在中興新村的凝視裡,時間將我們一一顯影1949—1998》​推薦序





 

2026年10月14日 星期三

貓的

貓的
是阿廖的
不是貓的
但取名叫貓的
就是貓的​

打開貓的
先是翻到這首
但這首藏在書頁裡
得剖開才讀得到

​「買一棟老房子
開一個天井
開好多個門
開好多個窗

光進來了
風進來了
我們住在裡面」

​再繼續翻
翻到
一個人比兩個人

​「一個人比兩個人少了一個人
一個人不在一個人身邊
少是怎麼少的呢」

​哀哀
好喜歡

​以前就喜歡阿廖
是平平淡淡不厚不重的喜歡
像水一樣
《菸草心》《美國時間》《無人歌唱會》​

再貼一首
兩個人比一個人

「兩個人比一個人
多了一個人
多的這一個人
在兩個人中間
另外一個人
也在這兩個人中間
兩個人中間
有一個多的人
一個另外的人」

​阿廖的詩就是阿廖
阿廖自成一格
阿廖不用比較

​貓的
趕快去買​

◆

作者:阿廖
圖像:阿廖
設計:宛璇
定價:350元
ISBN:978-986-97728-1-5




2026年10月13日 星期二

偶然與選擇 ── 《突然之間:圍繞著偶然與命運的10場對話》


 宮野的乳癌已轉移到肝臟。醫生對她說:「健康可能突然惡化……」「……有人三星期就走了。」於是她丟了一整個垃圾袋的衣服(因為以後就穿不到了)、尋找安寧療護機構,甚至思考是否該推掉工作,畢竟自己已往死亡接近。但這個「即將到來」只是機率。磯野說,所謂的機率與風險,已徹底改變人們的生活。宮野發現醫生只是對她說「可能」,而自己的行為卻已朝向「必定」走去,她為了那個可能的未來改變現在的自己。所以第一封信,她們圍繞「機率」與「風險」對話,當宮野意識到自己被機率限制了可能性,她決定不要被綁住。

接下來幾封信,圍繞著因「偶然」所產生的「選擇」,以及該怎麼「決定」。偶然不是必然,無法解釋,沒有原因。如果是好的偶然我們會說「命中註定」,如果是壞的偶然我們會說「偏偏」。為什麼偏偏是宮野?但坦白說世界上有那麼多人得癌症,對磯野來說,原本宮野不過是其中之一,只是機率問題,不存在情感上的偏偏。但她們相遇了,起了一連串的偶然,她們可以在每個偶然的岔口選擇轉彎,就不會走到「現在這裡」──原本宮野不會跟他人談論自己的病情,而磯野也可以不用接續這個話題,她可以逃走。談論自己的病,把原本不相干的人拖進來,建立了如果失去對方將會感到頓失重心的關係,還以書信的方式進行一本不確定能不能完成的書,這樣的決定真的好嗎?
在每一次的選擇中,該怎麼決定才是好的呢?最後我發現不存在著一種「好的決定」; 不是「我們知道該怎麼決定是好的所以這樣決定」,而是「怎麼決定體現了我們是什麼樣的人」。

偶然與命運,聽起來像是對立,前者是機率,後者像是被寫好的劇本。但命運也可以是──在一連串的選擇後所呈現出的自己,這樣的自己將過著某一種人生。這是在讀了她們的對談書信後,我為偶然與命運所下的註解。「我」是怎樣走到「這裡」的呢?我是如何成為現在的我?「身為哲學家,我想徹底分析(生重病的)自己現在到底處於什麼樣的狀況。」宮野的第一封信是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七日,最後一封信是七月一日。我查了維基,她在七月二十二日過世。

宮野可以說是到生命最後一刻,在「選擇好痛苦、決定好痛苦」的面前,仍沒有放棄以行動留下在生命中的腳印。這不是一個勵志的故事,這是她的選擇,她的選擇無法延續身體的生命,但可以讓人看見靈魂的生命。我很慶幸自己見證了,宮野與磯野一起走到這裡的軌跡,並讓她們進到我的生命。



2026年10月12日 星期一

所以還是得靠自制力嗎?

我很晚才用智慧型手機,啟用時間可能是……2020或2021?因為書寫小廖與阿美的緣故,許多長輩都用line聯繫,我才開始用智慧型手機。但起初手機網路沒用吃到飽,因為當時家裡有另一張吃到飽的SIM卡充當網路機,於是手機月費199容量1G也一直夠用。

​那時的網路或臉書使用習慣是,有開筆電才上網。雖說在家工作,開筆電時間長,但也不至於經常上網。

​直到2024,我才將手機199的月費升級至499吃到飽。沒想到這小小的變化,就改變了人類的行為。

​昨天不曉得是我第幾次將手機上的臉書刪掉。心想,以前沒吃到飽時不會在那邊滑臉書,更不要說十年前,當時開筆電上網的時間更少。那時候都在做什麼呢?那麼更早的時候,二十年前社群網路都還沒有的時候,大家都在做什麼?

​不見得更有意義,但肯定也不會無聊。事實上,我挺懷念不被制約的時光。

​可是靠自制力有點難。於是再次刪除臉書。結果……

​今天用筆電登入時,它要我在另一台裝置上認證!XXX!就是要我的手機下載就對了!

​我不是不用臉書,只是不想在手機上滑。

​所以還是要靠自制力就對了?

人類的意志究竟能不能戰勝科技的制約呢?

​就讓我來實驗看看!


2026年10月11日 星期日

如果我喜歡

如果你喜歡看劇
不論是一口氣追到底還是一天一集
你會自己看
不會請別人幫你看

​如果你喜歡吃甜點
不論是細口品嘗或狼吞虎嚥
你會自己吃
不會請別人幫你吃

​如果你喜歡拼圖
喜歡從破碎到完整
喜歡那透過時間去換來的
你不會請別人幫你拼
請別人拼不如一開始就買拼好的​

如果你喜歡寫作
喜歡從無到有
喜歡向外看
喜歡往內挖自己
喜歡細細思考排列組合
究竟是這個字還是另一個字
就算它不完美
就像我現在停下來
感覺前面我寫的這些
它們從我裡面出來
當我正「這麼想」的時候
我的手就讓它們出現了
當我這樣那樣這樣
啊完成了
或是必須重新再來
有時只需要一分鐘
有時要花上不可計數的時間

​當我看著自己
越來越心口同一
或是無論如何也有接近不了的時候

​此刻我停下來
為什麼我要說這件事呢

​如果我喜歡
這麼奇妙的事
怎麼會交給別人呢

​

2026年10月9日 星期五

海鰻 y 型刺



海鰻榮登我心目中最難剔除暗刺的魚!雖說虱目魚暗刺也很多,但海鰻的肉因為太紮實,跟刺緊緊咬在一起,真是一口肉一口刺。

但y字型魚刺很美,忍不住替它們拍了照片。拍完後智慧鏡頭自動辨識為符號。



2026年10月8日 星期四

水文的鹹派

這次來水文是吃鹹派,剝皮辣椒菇菇、黃金泡菜雞肉,兩種鹹派都超好吃,好吃到吃一半才拍照。

趁著還有空檔,把國旅和花蓮的旅遊補助用掉,去花蓮跑步,來朋友的店吃吃喝喝,ㄧ進一出剛好打平(?)

剝皮辣椒和黃金泡菜都超提味,紅烏龍生乳捲又美又好吃。




2026年10月7日 星期三

吉安溪的台灣欒樹開得好美

先跑南濱,至迴瀾橋後往吉安溪,兩旁的台灣欒樹開得好美。開始跑步後,在旅行中加入跑步行程,去到每個地方的第一件事不是找好吃的,而是規劃跑步路線,真是沒想到有這樣的一天。

今天兩人分開跑,信廷要跑35K,我則是短短的6K,重新感覺調整跑走姿後的身體。上週六跑完24K,髖骨意外地有負擔,以前跑完半馬從來不曾這樣。後來想可能是調整跑姿後,從前少用到的部位還未適應就一下子跑了長距離,她就抗議了,還好兩天後緩解。但朋友提醒,剛改變跑姿還是需要給身體時間好好適應喔,所以今天就不貪心,慢慢跑6K,好好感覺身體,也感覺沿路風景。

跑在一片粉紅的台灣欒樹下,今天大概是我走走停停最多的ㄧ次了。

回程繞了些小巷子,再走去重慶市場,買豆漿,吃煎餃。宋家手工水餃這攤幾乎是每回必吃,越南姊妹開的,生意超好,我從坐下來吃到離開,來外帶的不間斷,幾乎都熟客。他們家的紅油鮮蝦炒手也好吵吃,但今天一個人沒有那麼大的胃點兩種。

信廷回來後替他拍了35K紀念照,上次他喝啤酒應該是半年前了吧。螢光黃+螢光橘+螢光綠,配色超tshuann,用注音的話音似ㄘㄨㄚ,喔我好喜歡這個字,一聽就很ㄘㄨㄚ。上週讀到陳允元寫tshuann,就一直找機會用這個字,刺、顯眼、都不足以形容,就是要tshuann,台語真是太傳神了。

中午當然就是吃吃喝喝,下午吃甜點。好危險,我這個跑6 K的跟35 K的一起吃吃喝喝,太危險了。







旅行的意義

 

喜歡信廷這篇臉文。收到部落格抽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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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暗巷旁蹲坐的情侶不知道正聊著什麼人生苦悶眉頭深鎖,青春的苦澀嗎?有了年紀的我們買了水果豆漿回到住宿的旅舍,不再是炸物燒烤啤酒,人生一個階段一個階段的......

起床,熱水澡,吃下第一包能量膠喝水拉筋換上跑衣跑褲,6包能量膠跑步腰掛水壺運動手錶跑帽項鍊,再喝點水上廁所,跑步五趾襪,長距離我愛的super blast 2 跑鞋,再喝點水,旅舍旁就是海濱步道,風很舒服,日出不甘被低雲遮蔽勉力放射出幾道光芒,起跑吧......

頂風往北,北濱公園,景觀橋,折返,剛起跑的身體似乎抗議著,心跳有點偏高的170-180,沒關係的今天就是穩穩跑完35Km,就先讓身體慢慢甦醒吧,跑跑走走讓心跳低一些讓身體熱起來,我知道只需要一點時間,曙光橋,南濱公園,七腳川溪口,5Km一包能量膠,2.5K喝次水,化仁海堤段心跳就已經穩定回到我正常跑步的120-140上下,就讓身體進入輕鬆跑的巡航模式吧,身體用最輕鬆自在省力的方式前進著。

穿過一小片防風林,進入花蓮溪口已經沒什麼遊客,凶猛的海浪聲退去,花蓮溪溪水默默堅決湧向海口,一位大哥躲在消波塊旁漂亮的拋出八卦網,鷺鷥一步一步尋找著獵物,安靜的溪口,只有一步一步的踩踏聲。很愛這段。

再繞回七腳川溪口,洄瀾橋,已經17Km多了,轉入七腳川溪岸的台灣欒樹大道,迎接的是懶洋洋啃著草的牛群,不知道是不是主人的阿伯在不遠處釣著魚,跑在欒樹大道裡緩緩向上,一步一步踩踏著,2.5K喝次水,5K一包能量膠。

七腳川兩岸都有人行步道算好跑,上到七腳川事件紀念碑,23.5K了,折返,開始下坡,28K左右小七補了罐運動飲料,身體渴望著水分能量,就先一罐吧,跑完再喝吧!回到牛牛們處釣魚的阿伯似乎睡著了,也是一種人生。

再回到海濱步道,已經31K,我知道順順的就可以完成今天的目標,中間去上了次廁所,幫忙喝退了追單車的狗群,四隻頭好壯壯的大黑,我知道今天要的話也可以跑完全馬,我知道我做得到了,但今天就先這樣吧,初全馬留給11/1的知本馬!

人生第一次35Km,均速7”16/Km,總時間4:21:41,38931步。

運動飲料,麥根沙士,布丁,煎餃,大腸麵線,白斬雞,豆漿,兩個人在旅舍的小廚房裏開心地吃著,太久沒喝居然一小罐啤酒就有點微醺...

傍晚去了木瓜山咖啡,溫馨的平價咖啡店,也很舒服:)

──信廷







2026年10月6日 星期二

2026臺灣文學獎金典獎英譯本入選書單揭曉


在文化部「文化黑潮計畫」支持下,臺文館從2019年改制後的金典獎入圍及得獎作品中,遴選具國際版權潛力的好書製作英譯本,前進臺北國際書展、首爾國際書展、法蘭克福書展等國內外展會,拓展海外版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