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GT2000
感謝鹿野鄉間小路
感謝除草的工人
感謝信廷
感謝跑步
感謝我自己
跑步好開心
跑齡七個月又14天
《人本教育札記》在今年一月時出了「AI改作文專題」,當時就很想分享,卻一直拖到今天。將自己的文章丟給AI批改是個非常有趣的體驗,我讀著AI的批改結果,思考著我們為什麼要「寫作文」,思考著何謂寫作。感謝人本的邀稿,讓我在陪伴自學生的同時,再一次思考寫作與自己的關係,以及老師與學生的關係。
把文章餵給AI後,我被嚇到了。但與其說被AI嚇到,不如說是被人嚇到,被作文該長什麼樣子的僵化思維嚇到。
首先,選一篇文章丟給AI。字數得在1000字內,光是這個限制就讓我花了一些時間,後來突然奇想, 丟詩好了,詩都短短的,卻在批改的文類選項上找不到詩。我又繼續找,找到〈蛻皮〉,有點像散文詩,有點像極短篇,總之它不在任何一種批改的文體類型中,但不管了,我就是想要實驗看看,批改作文的AI讀到這樣的文章,會給出什麼樣的評論。
結果出來後,我笑了。
「全文像是一個獨立的、極短篇的故事場景,而非一篇結構完整的文章。它缺乏傳統作文應有的開頭鋪陳、中段發展與結尾收束。」
「句型變化較少,多為簡單的直述句。」
其實還不錯,它有發現「像是極短篇」,而接下來的評論與建議是我最擔心的──它以「傳統作文」的角度去評論,簡單來說就是缺少起承轉合。所以怎麼說,當一篇極短篇被放到「作文」的標準去看,它便不符合架構,必須修補。
「現在的文章像是一個精彩的短篇故事片段,但若要成為一篇完整的作文,結構上需要擴充。可以試著增加前因後果,例如在開頭鋪陳女孩對『長大』的渴望與困惑,在結尾加上媽媽的回應與女孩的領悟,讓故事更完整。」
當「極短篇」被改成「作文」,被要求「完整」,原本像詩一般的隱喻,以及刻意使用直述與白描的語氣,都成為建議修改的標的。
但與其說這是AI的問題,不如說這是「人」的問題,是平台設計者對作文的想像還停留在非常傳統的階段。AI會如此評論文章,代表它的設計者教它如此評論,換一個人來設計AI,若不是以傳統作文角度來評析,可能會得出不同的評論。
人的思維,決定了AI的樣子。而話說回來,會想到使用AI來改作文,本身就是將作文視為可被「檢測」的「物品」。一篇作文三十秒,裡頭還有「成班批改」的設定。文章裡的人消失了,誰來寫都一樣,AI給的評析標準是一致的,它評論的是「字」,而不是讀裡面的「人」。
◆
還是想回頭問一個老問題:「作文和寫作,是一樣的嗎?」當我這樣問,就已經把它們分開,雖然它們原本指的可能是同一件事──透過書寫表達。但回顧小時候的經驗,看著老師在自己的作文上用紅筆畫圈,或是修改評註,或是說明起承轉合,會理所當然以為「作文該寫成某種樣子才是好的」。直到大學上採訪寫作課,才觸碰到寫作真正的核心──「你想說什麼?」「你想跟讀者溝通什麼?」決定一篇文章的好壞與否,並不是它是否符合某種樣子,而是「你想說的是否有效地傳達給讀者」,不同的書寫目的,適合它的樣子會跟著不同。
所以還是先回到「想說什麼」,「怎麼寫」是後來的事。而關於怎麼寫,關於修改,我從來不直接說或是動手去改──該怎麼寫才是適切,作者自己會最清楚。我能做的是給出提問,比如語意不清,或是有讀不懂的句子,我會詢問作者的意思。「原來是這樣,你這樣說明我就懂了。你原本的句子沒那麼清楚,能不能請你像剛剛說明的那樣,再寫得更清楚一點?」或是段落的連接、形容事物的方式、標點符號的使用,都可以站在讀者的角度給出回饋。這不只是老師對學生、大人對小孩,也可以是編輯對作者,我認為這是將每一個人都視為寫作者應有的尊重。
但這得細細去讀每一個人的文章,怎麼修改也沒有標準答案,因此讀的人本身要有能力,能夠去閱讀與分析,更重要的是與作者對話,來來回回的,協助對方去接近自己想寫的。在這對話的過程中,最重要的是「人」,不論是閱讀文章或是評論建議,這本身都是「認識人」的過程,就算那篇文章亂寫,或是隨便應付交差了事,而那正是一個老師「該讀到」而後進一步對話的──是什麼原因亂寫,或是不想寫,或是不曉得要寫什麼,各式各樣藏在文字底下的人的狀態,這不是AI可以讀得出來。
◆
我們使用詞彙的方式,也就呈現了我們的觀念──像是「批改」與「範文」─這兩個詞彙都呈現了上對下,或是「樣本」的概念,AI改作文的平台上也有這兩個詞彙。可是,寫作又沒有標準答案,為什麼要用「批改」呢?而如果寫作是表達自己,那又怎麼會有所謂的範文?
我不認同範文,但會讓學生在課堂上閱讀文章,用意不是範本,而是刺激發想與引導。
這學期我請自學生們採訪自己爸媽的工作,十歲到十四歲的孩子還不知道採訪是什麼,於是我找了《鏡週刊》李桐豪寫韓國犯罪側寫師權一容的人物專訪──〈追逐怪物的人〉。
先不分析,就是先讀。讀完後我問他們:「你們對哪一段印象最深刻?」有人說撿破爛撿到小女孩的頭很恐怖、有人說犯罪側寫師竟然可以分析出兇手可能是男性獨居者很厲害、有人說透過棄屍照發現殺人犯小時候曾經被性侵那一段。「你們選的這些段落,有的是很有畫面,有些是分析得很深入,這代表作者描述與探究的功力很深厚。而有些是採訪者要一步一步去挖才有可能得到的內容。所以訪問的時候不用急,而是要跟對方建立關係,讓對方想說。」
「但有時會遇到爸媽不想說,或是爸爸媽媽很忙,問不到的時候。所以除了問,觀察也很重要。」我說「採訪」這兩個字,指的是「採集」與「訪問」,並不是只有訪問才能產出內容,更多時候是我們現場的觀察,而有時是資料蒐集。接著我請他們讀文章,找找看內容當中哪些是「採」,哪些是「訪」,當然許多時候是兩者並有。我們透過閱讀去分析作者的寫作方式,看看這些方式能不能用在自己的寫作上。
我們也會看段落的連接、標點符號的使用、以及如何下一個吸引人的標題,但這些討論的目的都是讓他們寫出一篇「能適切表達內容」的文章,而不是漂亮能得高分的文章。而關於修改,我只有一個方法──請他們「讀出」自己的文章──「讀的時候如果卡住,代表這裡不對勁。平常默讀時常順順的就過去了,但讀出來的時候,多一個字你會卡住,少一個字也會卡住,句子太長沒有斷句也會卡住,發現自己寫錯字你會唉唷……」
AI批改文章的方式是從「立意取材」「組織架構」「用字遣詞」「格式與標點符號」切入,要說不對也沒有不對,這些也是我跟學生討論文章時會留意的,但讀文章是看整體,也會看作者的背景與狀態。比如對不擅於表達自己的人來說,光是願意寫,或是激起他想寫的欲望,什麼用字遣詞什麼格式標點都是其次。而當學生願意寫也寫到某個程度,這時就可以協助他進一步去「看」自己的文章,試著讓他從各個層面「要求自己」。
是的,要求自己,寫作若想要寫得好,能做的就是自我要求。當他們認為這件事重要,他們想要,就不再會是老師修的才照著改,他們自然會願意付出時間與心力,像一個寫作者般地去書寫。這太理想化了嗎?這不容易,但不是不可能。我們對待人的方式,會影響他成為一個怎樣的人。
──刊載於《人本教育札記》2026年1月號
(全文與康軒作文AI評析結果,請見網址:https://living.hef.org.tw/notes/detail/941)
看到臉友臉書,才後知後覺知道愛河有超人力霸王,雖然我不知道那兩隻誰是誰,但覺得很可愛,跟爸媽吃了提前的團圓飯後,就跟信廷從新光三越往鯨魚走去,看到日落,再往真愛碼頭去看力霸王。
我像觀光客一樣,直說好帥好可愛,然後拿出手機猛拍。
接著天就暗了,高流開始打光,不得不說燈光設計真的很厲害,從高流到真愛碼頭到後面的鯨魚,從不同方向打來的燈光,配合音樂的節奏,有快有慢。我特別愛慢節奏的光,光束像細雨般灑落。
再往高流走去, 去看「美麗島之台灣夢」,上次來看是白天,沒見到燈光,今天看到了象徵台灣生命力的霓虹燈管所開的花,再走進鐵皮屋搭成的隧道,拍謝少年的歌,與美麗島有關的詩句,刻印的,手寫的,特別是那句「沒有警戒兵,沒有鐵絲網」,現在讀來特別有感。
是一種很特別的氛圍感受,觀光與歷史同時存在。
又走了一段,看到霓虹光的蹺蹺板,藝術作品也可以玩,忍不住玩了起來。
寫詩的小令要出散文了──《佩加索斯的癒感》。剛開始我對這個書名摸不著頭緒,後來才知道,佩加索斯指的是從蛇髮女妖梅杜莎的血泊中飛出來的白馬,象徵著靈感與療癒 。
好的,那麼讀小令的散文療癒嗎?老實說我不確定,但確定的是,她喚醒了我的五感,並再一次思考,人走進山裡究竟是要「看什麼」。
我們究竟要看什麼?夜觀什麼?看難得的黃嘴角鴞,那其他的動物呢?上山是要認識植物嗎?有回小令在山上看到墨點櫻桃,發現自己不認得,可是她不是看過了嗎?
「滿山的樹,記了名字還是會忘,下次再看到墨點櫻桃,還是會因為認不得,而重複搜尋種類辨識的軟體;且重複發現是墨點櫻桃時,重複感受挫折,但究竟要如何認識?」
「需要認識的,難道不是那份『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好喜歡』的感受?而非用大腦生硬吻合,或貪婪記取……」
「我只想用身體,單純感受喜愛,然後離開;於是我不再停下,不再一邊刻意搜尋,一邊在心中問山,這樹是誰?那樹是誰?」
不只是走進山林,還有人與自然的關係、人與動植物、與物的關係,包括茶、包括陶、包括香,包括一切細微而難以捉摸的東西,像是氣味,像是花是不是會彼此說話;像是移開茶海,發現不小心打開了螞蟻的天花板,她趕緊把天花板蓋回去;像是她和伴侶會叫家裡的蟑螂「居士」:「居士好像在啃咬火刺木的果實耶!」「哇,如果牠們肚子裡都是火刺木的果實,那牠們也就變得很乾淨了。」
她寫著迷於茶道香道,而非悟道,但我愛看她的迷,看她在迷中更認識自我。
今年台北國際書展,小令有一場新書分享,我會與她對談,主持是謝子凡。非常期待,因為我讀完後有好多感覺想跟她交換,好多問題想問她。
2/6晚上7:15,喜歡小令、喜歡山林與自然、喜歡茶、花、香,喜歡細細感受生活一切的,歡迎來聽小令的新書分享會──《佩加索斯的癒感》。
◆
講者|小令、廖瞇、謝子凡
時間|𝟮/𝟲(五)𝟭𝟵:𝟭𝟱-𝟮𝟬:𝟭𝟱
地點|台北國際書展世貿一館 台文館沙龍
(台北市信義區信義路五段𝟱號)
簽書|會後移至九歌展位 𝗗𝟯𝟮𝟰 簽書
入場|自由入場,國際書展人潮眾多,建議提前入場
一段時間沒寫跑步札記,其實還是有在跑。一月月跑量累積至110K。這個月的跑步體感有些變化,有一段時間都是10K12K跑著,最多可跑到15K,但某次休了五天後,不曉得是那陣子身體比較累,還是比較忙,總之像是碰上撞牆期,跑不到5K就不想跑了,也有跑3K就停下來休息的。那時想,是不是太久沒跑,有些東西跑掉了。但想想也才隔五天。
所幸到上禮拜日又順順跑了10K,有些感覺回來了,隔天又跑12K。所以說身體跟心靈一樣偶爾會上上下下,不用太擔心。接著又是幾天的忙碌,還好今天又順順跑了10K。
每次跑,都覺得那些每個月有固定跑量,甚至每天跑步的人真的很不容易,每天時間就這麼多,要把時間留出來跑步,其他的事就要有所捨取,甚至先後順序的安排。如果每天要固定寫作,早上寫作傍晚跑步,時間就被釘子釘在兩端。
但其實不跑步的人生也是吧,只是被不同的事情釘住,只是自願被釘住或是非自願的差別。
其實一開始我最想寫的不是這個,是今天跑到7K往8K時,我前面有個阿伯騎著腳踏車。跑了一段後,發現阿伯還在我前方差不多的距離,換句話說,腳踏車的速度可能跟我差不多。我瞄了手錶,6分半速。我想著,如果跑快一點好像可以超過腳踏車耶。於是我加快速度,跟腳踏車之間的距離拉近了。我又繼續跑,如果繼續這個速度跑下去,會從阿伯身邊跑過去,這樣好像……怪怪的?
於是我跑到隔壁車道的邊邊,然後再加速。人類真的很奇怪,我想超過腳踏車,儘管是一輛騎得很慢的腳踏車。
6分20,6分15,6分10…...當我的速度來到6分速時,我發現我跟腳踏車平行了,當下我有點緊張,我斜眼往阿伯看,阿伯會不會突然加速?但阿伯根本沒有理我,就這樣我超過腳踏車了。
今天好熱,蟲蟲衝進我的眼睛。
朋友結米的貝果,搭配自家生菜,如果雞蛋是自己的就更完美了!但人生不用要求完美,只需要一顆自家草莓。
這顆草莓超級無敵香根本就是固態香水,
工作到一半拿起來聞再繼續工作,
對我午餐還沒把祂吃掉會放到晚上。
草莓看起來好像貼上去的但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