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13日 星期日

我只是去上個廁所......

 

我只是去上個廁所…..回來後就看到一根「東西」黏在備課的資料上,在那邊動啊動的……他選的句子是:「我就是特別喜愛牠們」?

(住在鄉下總有驚喜)


2026年9月10日 星期四

你們看這片燈海像什麼呢?關於自由的討論─傷心咖啡店之歌

 大家默默看著燈火輝煌的台北盆地,心思各自飄得非常遙遠。

「你們看這片燈海像什麼呢?」素園問。

「像一隻千眼巨獸。」吉兒說,「這隻獸渾身都眨著晶亮的眼睛,每隻眼晴都有一個靈魂,每隻眼睛都以為有自己的獨立生命,獨立作為。其實眼睛都錯了,它們不知道,其實它們都是附生在巨獸身上的一個器官,它們以為自己可以完全自主,其實巨獸往東它們就全體往東,巨獸呻吟它們就全體受苦,巨獸思考它們就全體困惑。有時候其中的一隻眼睛覺醒了,開始反省這是它的生命,還是它生活在一個更巨大的生命中?但它只有更迷惑,因為它不能確定這樣覺醒思維的是它自己,還是巨獸。

我也是巨獸身上的一隻眼睛,脫離巨獸,我就乾燥死亡,連眼睛也不是…一隻失群的螞蟻可以稱之為一隻螞蟻嗎?不是了,它只是一點點神經元的組合,茫然懵懂,原來在蟻群中建築巢穴儲存食物的智力都不復存在了,它只能像在一樣走來走去,一直到死。

這隻巨獸,它生成了我們,我們又組成了它。你們稱它為社會,或者是命運共同體,本質都一樣,這隻巨獸長得美我們就美,它長得惡我們就惡……sad。」

「Stupid。」海安說。他仰天躺著,雙手枕在腦後,面對滿天星斗。「蟻群中的螞蟻,它的生命和失群的螞蟻一樣悲哀,因為它只不過是一個更大生命體中的元素,沒有思考的螞蟻組成了有思考能力的蟻群,終其一生都只是一個巨大生命體中的零件。

但是人不一樣。我相信人的生命並不受限於這巨獸的生命,只要一個清晰的注視,你不只看穿它,還主宰它。思維就是一切主宰,思維的人就是一切。吉兒並沒有錯,妳只是用人的思維看世界,結果世界就是基於這樣的邏輯。用神的思維來看,整隻巨獸,整個世界都不過是腦中的一瞬想像,這隻巨獸啊,我要它既美又醜,讓我儘可能地經驗它。」

「我覺得這片燈海像是鍋子裡沸騰的泡泡。」馬蒂說,「畢畢剝剝,有的往上冒,有的往下沉,但大家都在鍋中推擠著,拚命伸展自己。它們以為上面有寬闊的空間。泡泡的命運都一樣,可憎地一樣,誰叫我們都在鍋中?鍋裡面不管一層下層壓力都相同,因為這是壓力鍋。我不要這種典型的人生,好像我們都是一個巨大舞台上的傀儡,演得神靈活現,忘了身在戲中,事實上我們的命運不在自己手上。

工作、工作、賺錢、賺錢,劇本就是這樣。這是一個枯燥的劇本,可是人人搶著當主角,誰也不願意跑龍套,每個人都汲汲營營創造一種人人能夠認可的身分與生活,卻忘記自己到底希望怎麼活。

沒有一個人自由,我渴望找到自由,可是萬一竄出了鍋子,結果是怎樣呢?泡泡只有迸裂,變成了空氣,變成一陣風。風也許就自由了,我不知道,一個泡泡怎麼想像風的自由呢?」

──朱少麟,《傷心咖啡店》節錄,p.134-136


啟動起動

大概是最近常跑長距離慢跑,因此進到節奏課表時,清晰感覺到自己必須有意識的啟動大腿的肌肉。像是要喚醒他,叫他起來。一種明顯的啟動感,感覺到肌肉出力,因為張力的疲累。但啟動後三公里、四公里,第五公里開始身體完全熱開,雙腿像是可以高速運轉的皮帶,一圈一圈地滾動著,初始啟動的疲累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暢快。

一週一次的節奏跑還是非常重要啊,不論是肌力心肺,或是體感心情都是很重要的刺激!


2026年9月8日 星期二

7/24在非書店買的書

 

▸《奶油色與石頭》:超喜歡,改天貼文介紹。

▸《對男人一無所知的我》:天啊怎麼會有這種小說!(快讀完了結局究竟會是什麼好緊張看完的人不准破梗)

▸《寫詩與巷戰》:出了好久終於剛好遇到了買了,看診時讀了好幾首,改天再來貼。

▸《養野兔》:據說超好看但字超小的非虛構寫作(待讀)



2026年9月7日 星期一

燒字


紙很重
有字的紙更重
丟不掉就拿去燒
字變成灰
不會變成垃圾

​可是有很多字都是垃圾

​但當我看到那脆到一碰就成灰的字
什麼垃圾字都變美了
火那麼美
紙那麼美
字那麼美
那些字排列成紙燒的螺旋
灰灰脆脆的
一敲便全部融為一體


​



2026年9月2日 星期三

我可以去愛一名性犯罪者嗎?──讀《如果是戀、是愛、是溫柔》

 

「望進取景窗的那一刻,新夏心中總有種細小的罪惡感。」新夏是個業餘攝影師,但每次按下快門前總有些猶豫,這樣算是竊取嗎?不,若是委託攝影應該不算,但其他時候呢?看到那吸引人的,總是想要抓住「某個片刻」的時候。

新夏的男友啓久,在電車上偷拍,被逮捕了。

「……因為我想看。」啓久在面對新夏的質問時,毫無推託的承認了。

很喜歡小說的角色安排。作者一穗將新夏的工作設定為攝影師,而這恰恰與啓久的偷拍有了連結,都是用鏡頭「截取」了某個畫面,可是為什麼有的畫面可以,有的卻成為犯罪呢?那是因為偷拍「未經同意」啊,但為了捕捉某個「瞬間」,所有的街拍不幾乎都是未經同意嗎?

所以不只是未經同意,更是因為所截取的畫面,是他人的隱私部位。這時作者的安排很巧妙,她設定了一個相對來說情節較輕微的侵犯──在電車上偷拍高中女生的內褲。儘管這是相對小的犯行,仍舊成為加害者與他人之間難以跨越的一道牆。在「性犯罪者好噁心、應該去死」的社會輿論中,作者挑戰了人的道德觀:「我可以去愛一個性犯罪者嗎?」

新夏與啓久已經論及婚嫁,在她心中,無論怎麼想,啓久都不可能做出「那種事」──那種難以啟齒、令人羞愧的事。她甚至對啓久說,如果是為了替父母報仇而殺了人,她或許還能理解;但偷拍,她無法理解。

難道偷拍,比殺人還要嚴重嗎?

作者像是不斷對讀者拋出道德實驗難題,故事中的每個問題都繞在我的心中:可以愛一個殺人犯,但能夠愛一個性犯罪者嗎?就算「只是」偷拍高中女生的內褲?所以問題不在那個「只是」,也無關情節輕重,而是新夏無法理解,「因為我想看……」就真的付諸行動,是什麼樣的心理狀態?她可以理解人的心裡總有些慾望與幻想,但是什麼趨使行為跨越了那條禁止線呢?現在是拍內褲,以後會不會擴大成更嚴重的侵害?可這說不定只是像小時候偷錢,是一時想不清楚。人都有犯錯的可能與改過的機會,沒有真的那麼嚴重?可是到底是哪一種?新夏很想理解,而她過不去的就是「無法理解」。

如果能夠理解,應該就「有機會」繼續愛這個人吧?就算無法繼續愛,至少能夠明白這個原本自己愛的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新夏的好友小葵卻說,「妳是女人,他是男人啊!」「不可能有理解的那天啦!」

我一邊讀一邊想,如果是我,最後會做出什麼抉擇呢?

◆

很喜歡作者從「加害者伴侶」的角度來思考這件事,而小說的後半部是從「加害者」的角度,這更是一個我之前無法觸及的面向。

就性犯罪這件事,不論情節輕重,要被害者說出口並不容易,但現在至少人們有「錯不在被害者」的概念,有越來越多被害者願意說出自己的經歷與心聲。可加害者的想法幾乎是沒有機會知道。新夏想了解啓久內心真實的想法,因為她是他的戀人,但一般人與加害者非親非故,為什麼要了解加害者的想法?

這讓我想到幾年前的me too事件,我有男性友人也牽涉其中,如果有機會,坦白說我真的很想了解「究竟怎麼了」。但那時似乎處於一種「他們不管說什麼都不會有人想聽」「不管說什麼都會被罵」的氛圍;坦白會被罵,而如果只是道歉也會被說表面功夫,不管做什麼都不對。我想,有的人會想了解殺人犯的背景和動機,那麼對於性加害者呢?但會不會當我們說想要了解,就被視為站在被害者的對立面呢?而且性加害者太噁心了,誰會想知道?

因此小說中「性加害者互助會」的設定,讓我很驚喜。這是一個以性加害者為成員的互助團體,有點類似酒癮互助會,會嚴格保守當事人的祕密,有需要的話也會提供專業心理諮商,平常聚會以不評論也不引導的方式,讓參與者能夠放下心防,真實表達自己。新夏在文化中心發現了這樣的傳單,她希望啓久能去參加這個團體。

「我想理解你,可是我很迷惘,不曉得該怎麼做才對。我想了想覺得,是不是你也不太瞭解自己?關於那次事件,你也說不明白吧?也得瞭解事發經過,才能斷言自己不會重蹈覆轍……」

啓久反彈很大,他認為自己不被新夏信任,被認為會再犯,被當作跟「那種人」一樣。但最後他在新夏不知情的情況下,自己去參加了互助會,因為「他也想知道自己怎麼了」。

關於「性加害者互助會」應該不容易寫,因為日本並不存在這樣的團體,台灣也沒有。目前只有針對性侵害或性騷擾加害者的「處遇計畫」,主要是經過法院判刑、保護管束,之後透過衛生局委託專業機構提供心理輔導與法治教育,但那是矯正性質。「性加害者互助會」的設定,可能是作者虛構的團體,是為了去描寫人性的灰色地帶,讓讀者可以試著用「信任」的耳朵,去聽加害者的故事。

如果活在一個一刀切的世界,不是黑色就是白色,那麼會容易許多。可是我們這個世界就是灰色。我很欣賞作者想試著去理解「加害者」的挑戰,這個議題不容易處理,處理不好容易被罵,所以她設計了新夏這個站在迷茫漩渦中的角色,讓讀者跟著她去感覺,如果我是加害者的朋友、家人、伴侶,該怎麼面對這件事呢?

這是一本既好看,又能跟著情節思考道德問題的戀愛小說,包括如何去看待不涉及犯罪的「性目光」。在故事的後段,啓久與被害者「巧遇」後的超展開,每一段情節的發展都敲打我的腦袋。閱讀的體感是又快又慢,快的是忍不住想一直往下讀,慢的是腦袋裡的道德思考會一直在那邊轉。

──刊載於 OKAPI:https://okapi.books.com.tw/article/19745


2026年8月31日 星期一

只要有早起,當天就是100分


八月是很認真跑的一個月,過得又快又慢。慢是覺得這個月做了好多事,時間拉得好長。快是天啊我只剩下兩個月就要去跑全馬了,而且最後一個月要減量,我真的可以完賽嗎?但我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好好地「儘量」把預定課表完成,接下來就是當天能跑多少是多少。

原本八月給自己的課表是一、二、四、六,一週跑四天。一是刺激心肺和肌力的節奏跑,二是ZONE 2輕鬆跑,四是馬拉松配速跑,六是長距離,然後每週依照這樣的規劃往上加里程數,但隨著連續三週都要外出北上,就亂掉了,不過仍舊維持至少一週三天的跑量,然後視天氣和身體感來做距離的調整。坦白說到最後真的是有跑就好,或者是說抓一個大方向,月底的長距離至少要能跑21K。總之在一種好像很忙但還是要跑步然後又常常下雨奇怪的時間感中,八月結束了。
​
八月還有個很特別的體感──從這個月開始,我把原本傍晚跑步的習慣,改成凌晨。真的可以說是凌晨,都天還沒亮就起床了。一開始信廷以為我會賴床,我也以為自己會,沒想到不會,而且是鬧鐘響起的瞬間就按掉,四點耶,我瘋了嗎?有一天我一邊起床一邊覺得好奇怪,我真的起床了耶,為什麼我會為了跑步這種事情早起?當然其中一個原因是,當我發現早起相較於其他時間跑步,那個氣溫和身體感都太舒服了,我就回不去了,就變成既然要跑步那當然就是早起啊。但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原因讓我早起跑步呢?跑步真的有那麼重要大過於睡覺嗎?是基於責任感嗎?但我要對誰負責?是因為喜歡嗎?好像也說不出這麼濫情的話。那到底是因為什麼?我想不出來,但身體已經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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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Strava的月跑量統計,手工做了個表。這種統計方式真是一目了然,一週跑幾天、單次距離、週跑量。八月來到144K,原本希望可以破150的,但八月最後兩天都在下雨。不過我已經對自己很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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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看朋友臉文,問如果下禮拜生命就會結束,目前為止的人生給自己幾分?幾個創作的給60、70,一個做社會運動的給85,一個每天跑步的給95。朋友結論是大家要常常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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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是預定跑步的那天,只要有早起,當天就是100分。


2026年8月30日 星期日

Al 文真的看得好膩

Al 文真的看得好膩。特別是寫個心情體悟也用AI寫,該不會以後連抱怨都懶得自己寫了?

到底為什麼?是為了看起來「言之有物」?為了省時間?還是因為不信任自己?

我今天認真地思考了,我對AI寫作的想法。坦白說在經歷台積電青年文學獎事件後,我對這件事想了許多,也認為AI時代真的改變了一些人與創作的關係,所以對於AI,我並不是單純的覺得可以或不可以,喜歡或討厭。

我發現我討厭的是:一種大家都這樣所以我也......但你真的確定這是你要的嗎?當然當一種新工具出現時,會抱著觸碰、好奇的心態去使用它很正常。但是當你把它當作「一種呈現」,我就會去想,你為何要使用這種呈現。

比如說現在有許多粉專,會使用AI將自己想要傳達的資訊,整理成簡單易讀好入口的文章,這我倒沒有覺得不行,但只要資訊正確即可。但一些「應該」是個人的,你想傳達的不就是你個人性的感受、想法?當你選擇用AI將你的內在整理成「某種樣子」時,你真的確定這是你要的嗎?

當然很有可能我不喜歡的那篇,作者就是想要那個樣子,那我沒話說。但你知道那種樣子的文章其實越來越沒有辨別度了嗎?變成誰寫都是一樣,好像在看同一個人寫的文章,然後一定都要帶著目的,一種某種看似思辨的句型,真的看得好膩。



2026年8月29日 星期六

​如何省力的出力



早上跑了半馬,下午還去種花生,體力比我想像中還來得好。但體力好不懂得出力也沒用,今天第一次用播種機,之前看信廷用覺得很好玩,沒想到推起來比想像中吃力,可能是因為土剛下過雨還不夠乾,有點濕黏阻力大,也可能是我還沒抓到推的槓桿原理,推個沒幾排手臂就痠。我是因為信廷手臂拉傷才下馬,但他還是比我懂得如何出力。

​如何省力的出力,是一門學問啊(跑步也是)(欸不是什麼都都要扯到跑步吧。)

​今天種半分,下了約10斤的花生,預計12月採收。喔耶,明年初又可以做花生醬了!



2026年8月26日 星期三

跑的時候沒帶手機

雨後第一跑
跑前陽光露臉
今天山景超美
什麼都看到了
彩虹
雲海
藍天
但跑的時候沒帶手機
沒關係
我的眼睛就是鏡頭


2026年8月25日 星期二

家裡的火龍果結果了

 

一個月前樹上掛著的火龍果開花了,在好高的樹枝上開花,原本以為應該會營養不良結果超飽滿!剛剛採下切開前拍照,美到覺得像藝術品。對這種不是市面買來的好像會有特別的情感,儘管他是自己長大我們根本沒理他,但看到他長得頭好壯壯覺得好開心,好像禮物,酸甜甜,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