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27日 星期一

死人大哥大



喜歡就應該要寫幾句。

很想寫得完整又怕因此很拖,拖過時間就寫不了了。《死人大哥大》讓我再次想起劇場的魔法,有些荒謬只能在劇場產生,用電影用戲劇可能都無法恰到好處。劇場的魔法是空間,一面鑲著玻璃的木板就能讓你想像那是咖啡廳的窗戶,我隔著窗戶看著裡面正在發生的一切。光打在左右兩個角落,一個男人與女人。男人不動,女人喝著湯。手機響了,Nokia的經典鈴聲,突然間將我們帶回二十年前。現在沒有人會打電話了,會打電話的只有行銷跟詐騙。手機鈴聲響,男人不動,是男人的手機。鈴聲又響,男人還是不動。又響,還是不動。女人忍不住出聲了:「你有要接電話嗎?」男人沒有反應。

最後女人走過去接起了電話,還跟對方對話。「……我不是。……好我拿個紙筆。」怎麼會有人幫別人接了電話還幫忙留話。這是荒謬的開始。更荒謬的是……男人死了。男人死了,女人說了靠夭,手機又響。手機又響,女人又接起了電話。她明明知道男人死了為什麼還接電話?這就是故事的開始,女人是個好人。

界址創作讓我讓我想起劇場的魅力,空間的靈活想像與調度,演員的化學反應,這些都在現場,在現場而不是在鏡頭前。鏡頭前的表演是一種表演,現場的表演是另一種表演。現場就是觀眾跟著台上的所有一起經歷所有的時間,一旦開始就是咻咻咻地一直往下了,不論好看還是難看。萬一難看就是一起痛苦的過去,要是好看就如同自己在台上,進入角色說出的話,情緒狀態。彷彿跟著他們經歷了所有的一切。

「了解一個人能讓我們更愛他嗎?」女人不認識男人,但她對男人所做的是愛。是因為不認識所以能愛他嗎?如果一開始她就知道他是個走私器官的人那麼她還能夠為他做那些事嗎?你說這是荒謬這是故事。但我們在愛上一個人之前有多了解那一個人呢?了解後我們的愛會變多還是變少呢?或者說愛這種東西不是愛或不愛,或是變多變少。愛這種東西是複合體。

很開心看了《死人大哥大》的最後一場,以後界址創作的戲如果可以的話我都想看(不敢說太滿畢竟我住在離台北很遠的台東)。這次還因此認識了一些新演員,演員演得好不好就是──演完後會不會去google他,四位演員的名字每一個我都google了。還有Sarah Ruhl的劇本DEAD MAN’s CELL PHONE好經典,翻譯成《死人大哥大》也很在地。

很喜歡開場的那幕景,可惜沒有劇照,就用他們圓滿落幕的團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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