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無法用蘋果切蘋果。你無法用柳橙切柳橙。然而,如果你有一把刀,就可以切蘋果或柳橙。或是剖開魚的下腹部。又或者,倘若你的手夠穩,刀也夠鋒利,你還能割斷臍帶。
你可以劈開一本書。測量厚度的方法不少,不過沒什麼讀者會拿刀來測量書本的厚度,亦即從第一頁一口氣砍到最後一頁。為何不這麼做呢?我很納悶。
你可以把刀交給另一個人,猜測對方願意弄出多深的傷口。你可以是造成傷口的人。
半顆柳橙再加上半顆柳橙並不會變回一顆完整的柳橙。這就是我故事的開端。有一顆柳橙不覺得自配得上刀子,有一顆柳橙從未幻想過要變成刀子。切割與被切割,在當時我都不感興趣。
──李翊雲,《鵝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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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讀第二遍,才稍微讀懂這段。關於刀子,切割與被切割,關於傷口,關於「你」和「我」。可我在還讀不懂的時候就被吸引了。在書店我翻開這本書,序什麼的先不讀,直接讀開頭的這段。一讀我就決定買了,儘管根本還不知道這會是一個怎樣的故事。或許是句子吸引我。或許是句子裡面藏的東西吸引我。我想知道那是什麼。
我還沒讀完,卻已經知道它會是一本影響我很深的書。
為什麼台灣翻譯她的書這麼少?
紙本書還是很美,有亮亮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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