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禮拜沒跑步。欸,不對,在高雄有跑5K,但跑得不順,又因為幾乎都在外地,沒有跑步的身體感。昨天回來,今天順順地跑了10K。十二月至今跑了八次,累計65K。現在跑步距離漸漸拉長了,只要時間足夠,跑10K不是問題,可以漸漸往15K的距離邁進。
但這個月兩次外地跑步,一次花蓮海濱,一次高雄文化中心,比較起來才感覺到不同的地面材質,跑起來的腳感不同。很奇妙,九月明明也在北海道不同地方跑了那麼多次,那時候卻沒有察覺腳感的不同,很有可能當時的注意力還在心肺和腿,或是覺得跑不好一定是因為自己的身體的緣故。而現在,或許隨著跑步距離的累積,慢慢地養成了一些肌力,這時才開始漸漸能夠分辨「彈不起來」是因為自己的腳,還是腳接觸的地面。真是有趣的發現。
今天風很大,其中一段約兩公里幾乎是迎風跑,速率自然慢了下來,迎風跑雖然吃力,但很涼。跑的時候忍不住一邊想著同樣意思但不同的詞彙,給人感受不同:逆風有種啊啊啊好辛苦啊,但迎風就很涼;順風有種咻咻咻的感覺,那背風呢?好像是背著風在跑(我在亂講)。
十公里畢竟要跑一個小時,今天沒戴耳機,腦袋忍不住開始想各種事情。倒也不是刻意去想,而是腦袋浮現了什麼,很自然地就想下去。今天,還是忍不住想起了令人難過的事,以及網路上的紛亂。我發現這兩天自己滑手機的時間增加了,忍不住一直滑,想多知道一些資訊,但越滑越覺得,那些臉書上的新聞粉專下的標題都是在釣魚,「我不能再像魚一樣了。」於是把那些自動跳出來的粉專都案XX關掉,特別煩特別討厭的還點按了「我不喜歡這個創作者」。但這兩天也看到很被提醒的資訊,像是不要反覆地把焦點擺在那人身上。我還是會忍不住想,人是怎麼走到那樣的境地,但不代表要把他的名字放大,他就是希望人們記住他的名字。這個記住是「看看我,看看我,我體內的怪物已經這麼大了。」我們要記住的是,或是該去看的是,是什麼造成了這次的傷。一旦名字被記住,名字被擴散,就有下一個在懸崖邊但想要被記住名字的人仿效。
我知道這樣說都太簡單,但我還記得那天走在台北街頭上,經過有人發傳單,發傳單的人沒有表情眼睛無神,也沒有什麼人跟他拿傳單。我猶豫著要不要跟他拿,但我就走過去了。好多人走過他的眼前。這當然只是我的投射,他可能也沒有那麼可憐,但我感覺著自己經過,一個人經過兩個人經過三個人經過,沒有人停下來。
我想到邊緣,想到這幾天看到有個朋友寫「桌沿」。我也曾想過這個比喻,有的人已經在桌沿很久了,被人一推一碰一票掉下去就會破碎。但人不是杯子,人有主動性,但這個主動性可能不只是自己往下跳而是拉著人一起跳。我想到邊緣性格,邊緣性格沒事的時候只是在邊緣,可一旦有事,邊緣人之所以邊緣就是因為他不肯說、不會說,或是什麼讓他不願意說。結果在邊緣的人有的是自己死了,有的是要帶大家一起死。
可我仍舊相信人不是杯子,人有主動性。有人不願意說話但我可以去跟他說話。人在邊緣在桌沿在懸崖但仍有機會走回來,但他的身邊需要有人。
跑的時候其實我沒想那麼多,是現在打字的時候才想這麼多。那時只是閃過一些難過的事,但風好涼,我經過一棵樹, 樹上的鳥突然飛起來,我聽著牠們振翅的聲音,繼續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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