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29日 星期三

我突然覺得文化簡直就是為了看清文明而生

「圍庄」高雄場結束後好幾天,終於得空好好寫下當天聽生祥樂隊的感覺。

其實,去年跨年去後勁時,我就感受到生祥樂隊的「力量」。那力量指的是一種儘管處在很糟的狀況中,但仍舊有那麼一點希望的感覺。這是我聽生祥樂隊最大的感觸──有時候會覺得人類再怎麼壞,但有人竟然可以生出這樣好的詩,這樣好的歌,洗人的靈魂。

聽著生祥樂隊時我的感覺是矛盾的──人類這種物種怎麼有辦法製造著大批大批的污染,將自己的心煉成鋼;同時又生出詩與音樂,對抗那蒙蔽人類眼睛的文明。

寫到這裡我突然就明白了(啊寫東西果然可以幫助我思考啊)──在自然世界中沒有所謂的文明與文化──沒有機器,沒有速度,沒有塑膠,沒有便利的生活;當然也沒有文字、沒有音樂、沒有繪畫與舞蹈。

我突然覺得文化簡直就是為了救贖文明而生。或者說,文明已經走到根本沒有辦法救贖的地步,但是至少我們生出文化來讓自己看清,我們到底是活在什麼樣的「文明」之中。

〈圍庄〉詞 / 鍾永豐  / 曲 / 林生祥、早川徹  / 編曲 / 生祥樂隊

禾埕尾的天公爐
對過去 對過去
石化廠的煙囪管
數百支 數百支

它們出事,鄰居倒楣
它們吃水,河流斷命
它們納稅,台北大興
它們吐煙,天地不仁

禾埕尾的天公爐
無人祭 無人祭
石化廠的煙囪管
點著香 點著香

它們拜天,眾神耳聾
它們拜地,農作反種
它們拜人,身體叛變
它們拜水,魚產失蹤





625的演唱會現場,聽到〈南風〉時,眼淚就不行了。


〈南風〉詞 / 鍾永豐 / 曲、林生祥、早川徹 / 編曲 / 生祥樂隊

我的鑰匙變孤僻
吵著回鄉找屋
海風北上幫忙敲門
它一身酸臭

田地徵收做大路
每隻鎖頭生銹
我的鑰匙難確定
離鄉前的屋

南風直說:歹勢
我真歹勢

後頭遇到鎖匠
他轉做管理員 
他指庄尾納骨塔:
你去試看看。

有力量的字

並不一定出自有力量的人。

2016年6月14日 星期二

在鹿野永遠不會濕掉鞋子跟襪子

沒搬來前,我完全不曉得會有這種事
我只是在回臺北朋友的fb
寫著寫著發現這竟然是人生的分歧點


公務員有好表現還是要鼓勵一下,雖然小四說應該要上前擁吻致意(擁吻致意就留給他了)

洪處長經典名言:

「有人提議要在神社旁邊種櫻花,這個要討論討論;也不是不行,可是要看適不適合。要是種下去之後,花很大很多力氣才開一兩朵花,那到底是種來給人家看可憐的?還是看用心的?是要給遊客看這個櫻花怎麼開得那麼可憐?還是要給遊客看啊我們好用心好用心在照顧可是才開一兩朵花?到底是要給遊客看什麼?所以適地適種還是蠻重要的。」

昨天去開了個「鹿野龍田自行車暨周邊公共服務設施改善工程」的說明會。這說明會來得很突然,下午要開會,早上才接獲訊息。老實說之前開眾多說明會都不太愉快,但昨天還算是愉快,有針對計畫好好的討論,洪處長的快人快語也讓我笑到不行。

「所以廖小姐的意思是,錢要花在刀口上。所以規劃公司你們在做改善路面的計畫時,要會同當地居民實際再勘查一次。有需要改善重鋪的地方再重鋪,不需要的就不要做,我也不是很有錢,沒必要花的錢就不要花。」

「那個往高台的路線規劃,我是覺得沒有必要每條路都要做得又大又寬又平坦,應該是不同的路線有不同的任務。有些路是可以給老人家小孩慢慢走的,散步用的;有些就原持它本來的地形地貌,這樣有些人可能會想要去挑戰看看,走起來也比較有意思。」

「那個兩旁種植栽,也不要為了植栽而植栽,有需要再來種。而且種什麼樹種也要仔細研就跟規劃,跟當地居民討論。然後地權也很重要,要先搞清清楚地權。」

我引號裡面的字都是洪處長的發言,雖然不算是逐字記錄,但大概就是那個意思。其實,去年10月縱管處規劃的「景觀管制計畫草案」,洪處長的表現就讓我有些改觀了,所以我忍不住又想起那個大草原BOT案怎麼回事?真的是同一個主管機關嗎?

這次的說明會,算是有感受到主管單位和提案單位願意跟大家好好溝通的心意,雖然說政府單位做任何計畫在定案前要先跟民眾溝通,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但以實際層面來說,要好好做到並不容易,這次說明會算是能感受到他們的用心。

不過,關於這個「自行車暨周邊公共服務設施改善工程」,如果真要做,思考點應該是在一般的自行車遊客以及當地居民的需求中,抓到一個平衡點。對遊客來說,能夠讓他們感到友善;對當地居民來說,要能讓我們感到自在。生活的舒適感不能因為觀光進駐,品質就下降。我想這應該是公共工程的基本原則。

當然,公共工程不該為特定業者服務,這就不在話下了。

這場說明會與會的公務人員都值得鼓勵。不過,以後說明會還是要更公開透明,然後提早公告,好嗎?

2016年6月3日 星期五

我痛苦的時候卻想哈哈傻笑

痛苦的時候,能坦然流露痛苦的表情,是很幸福的人。緊張的時候,能直接顯露緊張的姿勢,是很幸福的人。但我痛苦的時候卻想哈哈傻笑,真是傷腦筋。即使內心緊張得要命,也會開始說蠢話,真是傷腦筋。

──太宰治,〈小相簿〉,《小說燈籠》


2016年6月2日 星期四

migu的好朋友仄仄走了






migu結紮的這幾天都待在家裡,不能去跟仄仄玩,但奇怪的是仄仄也沒有來我們家玩。我跟老斌還開玩笑說,仄仄是不是因為知道migu結紮,所以不來了。今天傍晚帶migu去散步的時候,遇到仄仄的主人菲菲姐;菲菲姐說兩天前,仄仄被毒死了。

連同仄仄,附近鄰居另外還有一隻狗兩隻貓被毒死。

migu見到仄仄的最後一面是禮拜六。禮拜六migu剛結紮回來時,我們的車才剛到家,仄仄就搖著尾巴跑來找migu。我們說仄仄不行喔migu才剛結紮,改天再跟你玩。

禮拜天晚上,仄仄吃到毒藥。菲菲姐緊急幫仄仄打針,但禮拜一早上還是走了。

那是migu見到仄仄的最後一面。


2016年6月1日 星期三

好了,可以起來了

「好了,可以起來了!」
他的牙醫說。

「好了,可以起來了!」
她的按摩師說。

「好了,可以起來了!」
媽媽每天說。

「好了,可以起來了!」
那個警察拿著大聲公說。

「好了,可以起來了!」
指揮怪手的建商說。

「好了,可以起來了!」
耶穌說。

「好了,可以起來了!」
小孩捧著受傷的蝴蝶說。



(與小四和大膽)

2016年5月30日 星期一

親愛的淚水 (張執浩)

有多久了?我在尋找親愛的淚水,
生活彷彿沙子,我可以哭,但
這不是淚水,不是,不是
我所熟悉的滋味、顏色和氣息。

為什麼沒有親愛的淚水?
刀子捅進去,為什麼沒有血?
我找不到我的心藏在了哪裡,
也看不見掩埋她的塵土與岩石。

──節錄自〈親愛的淚水〉,張執浩,《動物之心》


2016年5月29日 星期日

所謂的人類智慧

費盡心思的讓自己跌進深淵
再費盡心思的讓自己得到救贖

2016年5月28日 星期六

migu很乖在忍耐

晚餐後沒有給migu上頭套,打算睡前再幫牠戴。migu乖乖的趴在房間門口。今天越線了,沒關係,讓你越線一下,因為你已經好乖了。

有時候說migu乖,會有一點點那種良心不安的感覺。「是因為我乖才養我嗎?」如果migu不乖就不養牠嗎?

migu乖是我們運氣好,比較不累。但是不乖就不養嗎?不行呀,已經養了呀,已經叫牠migu了。

今天看migu這樣,反而有一種不忍心的感覺。剛剛給migu上頭套了,因為要準備休息了,migu不喜歡,但很努力在忍耐。

(migu乖乖趴門口。migu好黑很難拍)


migu結紮之自製維多利亞頭套


今天帶migu去結紮,醫生助理問需要幫migu買頭套嗎?頭套一個400元。我們想一生只結紮一次,應該不用買只會用一次的頭套吧。

先問了也養狗的朋友林桑,你家咖逼之前有用頭套可借嗎?沒有。再問有很多貓的素素,以前有撿過狗幫他結紮幫他帶頭套嗎?素素說是維多利亞頭套嗎?這個可以自己幫狗狗貓貓做喔。

我說好喔那我們自己做做看,心裡想著為什麼叫做維多利亞頭套呀。

等migu麻藥退了migu醒了我們接migu回家。migu一看到我們就嗚嗚嗚地哭。醫生助理說migu大概因為沒被關在籠子過,醒過來後就一直嗚嗚哭。

不過migu看到我們嗚嗚哭了兩聲就沒哭了。今天超熱,migu不曉得是熱還是還在害怕還是不舒服,坐車回家時趴在我身上一直流口水。

今天太熱了,本來想說回到家就要馬上幫migu做頭套,可是我們兩個人都快熱掛了,趕快先洗洗涼降溫。可是我們又怕migu舔傷口,所幸migu也熱暈了,喝了好多水之後就趴著睡著了。

然後我們兩個也趁這個時候趕快睡一下。

醒來後migu也醒了,想要舔傷口。我們「ㄟ」了一聲migu就不舔了。老斌趁這個時候幫migu做了頭套,是孔雀餅乾花色。

migu剛戴上頭套連走路都不會,定格了好幾分鐘。後來慢慢習慣終於趴下來(應該是不喜歡可是也沒辦法,很無奈的趴下)

migu也沒叫也沒咬頭套,真是很認份的狗。穩定成這樣,看來平常時候都可以不用幫他戴,我們睡覺時再幫他戴就好了。

然後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叫維多利亞頭套了。也有人叫伊莉莎白頭套。

migu一歲。今天量體重24.9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