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19日 星期一

炸馬鈴薯、煎尖梭

午餐是炸馬鈴薯,跟煎尖梭(煎尖梭聽起來好好玩)。馬鈴薯當然是自己的。尖梭一樣來自塭仔港。尖梭沒什麼刺,適合夾起來跟馬鈴薯一起配生菜吃。

對了,生菜也是自己的。




2026年1月18日 星期日

今天有種身體退步的感覺


心肺與肌肉的疲累感很久沒出現了。昨天只跑3K就想休息了,身體很累,腿抬不起來。一種氣血不通的感覺,可能是因為月經,可能因為我所不知道的因素造成的倦怠,這次經期三天都很累,在陽光下甚至感覺睜不開眼睛。很想睡覺,卻又覺得不能再睡了。

今天醒來後像是換了一個身體,有精神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想著有精神應該可以輕鬆跑個10K,但並沒有,一起跑就感覺腳步沉重,必須刻意地抬起腿。我想起有回繞操場,一邊跑一邊想著自己是怎麼跑會感覺輕快──踏下去就彈起來,踏下去就彈起來,這樣說好像是廢話,但怎麼說呢,就是腳的底部在觸碰到地面的那刻即刻回彈,而非重重向下。要用文字描述跑步,就像用文字描述如何控制水彩的水分。該如何使用畫筆控制顏料與水分呢?手可以做到,但要用文字描述很難,就像腿自己知道該怎麼做,腦直接與腿連結了,但我不知道該如何用語言說它。

好,我要說的是,今天我使用心訣,提醒自己踏下去彈起來,以免腳步沉重,但還是時輕時重,有點像是撐著跟自己說至少跑完5K,以5K為目標來完成。跑的時候是這樣,以目測一公里的距離為目標向前,「大概到前面第五棵樹就五百了……」「再三棵樹就七百了……」「剩下三百了……」這樣我一公里一公里的前進,最後跟自己說,「跑到路底就五公里了,折回再跑都是多的……」,就這樣終於完成5K,然後再1K、1K,最終跑了7K。

今天快跑時,感覺到大腿肌肉收緊,微痠。可能太久沒有快跑了,於是在最後兩公里加速,跑在六分速內,比起從前較喘,但感覺還是暢快。

回家後查了跑步記錄,上次跑10K是1/12,再上次是1/7。可能間距有點太長了。看來要維持肌力跟心肺最好還是兩三天跑一次的頻率,今天真有種身體退步的感覺(紀錄沒有退步是身體)。


今天是炒米粉

 

我覺得比炒飯簡單!



今年第一顆草莓


採得稍微有點早,但迫不及待了。
順便採了紅白蘿蔔跟玉米。






2026年1月17日 星期六

補補

 

用了可能有七年的布錢包,對折的位置都裂開了,外面裡面都裂,今天晚上終於好好地把它縫補好了。補得很簡單,但是很開心。

炒飯手好痠!

炒飯手好痠!
佩服所有炒飯炒麵炒米粉的人!



家族書寫不只一種樣子──《家的奧義》鬆綁對「家」的想像

 


「為什麼要掀開自己的傷口給別人看?」

在某次以家族書寫為題的工作坊,有學員這麼提問。我說沒有啊,不一定要掀開自己的傷口,而且就算是掀開傷口也不是為了給別人看,而是因為另一個更重要的需要。其實我很好奇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提問?「因為家族書寫已經是一種文類,容易在文學獎獲獎,感覺大家都在掀傷口,可是我不想掀傷口。」那位學員這樣回答。

如果不是聽到他那樣說,我還真的不知道。在《滌這個不正常的人》出版後,當它被視為所謂的「家族書寫」我才認識了這個名詞,所以後來,只要是以家族書寫為題的分享中,我都會傳達一個想法──「不是為了家族書寫,而家族書寫。」我不確定其他也被視為此類作品的作者怎麼想,但至少我個人是如此。

黃宗潔在《家的奧義:解碼家族書寫的16種視角》前言寫到:「我必須承認,當『家族書寫』被視為一種固定的寫作型態,被視為(過度)自我揭露的文字形式,重複著類似的感情框架和召喚時,它其實令我感到不安。」

擔心家族書寫被「某種樣子」框住了,黃宗潔想試著鬆綁大眾對於家族書寫的想像,因此《家的奧義》十六種視角所列出的書單,許多都不是既定印象中的家族書寫。當我讀到她的連結與論述,會有一種對耶這也是一種家的想像。而在閱讀時最有感的是,我在許多不同篇章中,都能讀到與自己相關聯的,家的影子。

黃宗潔在「非典型家庭篇」中以《滌這個不正常的人》出作為討論文本,我自然是從這篇先讀,我很好奇她會如何論述。「親緣無從選擇,對某些人來說,卻可以創造。真正重要的,不在於身分標籤下是否具有血緣關係,而是剝除了所有標籤之後,我們如何對待彼此。」與《滌》一書對照閱讀的是《小偷家族》。黃宗潔在短短的前言中,點出真正讓我們成為「家人」的,不一定是血緣,而是「我們如何對待彼此」。

《小偷家族》裡的家人,彼此之間沒有血緣關係,他們是「自己選的家人」。在我成年北上讀大學後,我也覺得我有「自己選的家人」,儘管那時我還未「成家」,但才二十歲的我與當時的伴侶和同居室友,我們的關係緊密,一起度過了一段很長的年歲。當時我覺得他們就像是我的家人,比起真正的家人,彷彿更了解我、關心我。

許多人與原生家庭有著距離,我也是,我媽總說我北上讀書時,就一副很想趕快離開家的樣子。家是這樣,對某些人來說,彷彿沒有發生什麼事,就不用回去。但因為滌,我回去了。「我在想,如果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我可能不會去想什麼羈絆,什麼罣礙,什麼聯繫。很有可能就是各過各的日子,只是名義上是父母姐弟。」

「現在這個樣子」是什麼樣子?繭居在家的樣子。從前的我認為血緣的羈絆像一條脆弱的線,卻也是血緣的羈絆讓我回去。有時我會想,如果滌不是我弟弟,只是我的鄰居或是童年玩伴,我會這樣回去跟他說上那樣多話嗎?但我也知道不只是因為血緣,因為血緣不保證愛。如同《小偷家族》中他們之間的羈絆並非因為血緣,而是因為彼此成了想要守護的對象。

而與血緣相關的,還有姓名。讓我先跳回書的第一章「姓名篇」──「這世上最短的咒正是『名』。所謂咒,簡單說來就是束縛。要知道,名稱正是束縛事物本質的一種東西。」這是夢枕膜在《陰陽師》的一段話,也是黃宗潔在「姓名篇」透過《同名之人》與《姓司武的都得死》想處理的議題。

說到同名之人,本名是菜市場名的我有切身經歷──小學一年級班上就有三個與我同名,所幸我姓廖,不姓陳,老師若連名帶姓叫還可以分辨。小時候我對自己的名字有些失望,覺得它太普通了:為什麼我有一個跟很多人重複的名字?後來在書中讀到一段關於名字的研究──「當大家都認為自己選擇了一個有點獨特又恰到好處的名字,它的流行率就會攀升。」讀到這裡我突然釋懷,啊,原來我爸媽是走在流行時尚的尖端……

名字,是一種期望,是來自家庭的一種禮物,而姓氏卻可能是一種束縛。黃宗潔為姓名篇所下的前言是:「姓氏作為『家』這個單位的辨識符號,是凝聚認同感的來源,也可能是『如怪物般吞噬成員』的深淵。但我們擁有以自由意志去動搖無形禁錮的力量。」

姓氏、血緣、基因,是我們逃也逃不掉的背景。在書寫《小廖與阿美的沖印歲月,還有攝影家三叔公》時,寫到那位與我有血緣關係卻不同姓的三叔公李鳴鵰,我看著他少年時的照片,他年老時說話的側臉,我發現他不說話時的下巴線條和我爸爸一模一樣。這很神奇,不是直系僅是旁系就能如此相像,而我也在自己身上發現與三叔公相像的東西。後來才知道我的曾祖父姓李,若非入贅廖家那麼我應該是姓李,有時我會想,如果我姓李而不是姓廖,我的人生會有不同嗎?

一個人的人生會因為姓氏而有不同嗎?「姓名篇」的另一本小說《姓司武的都得死》正好回答了這個問題──故事說的是一則奇特的委託謀殺案,姓司武的都得死。小說中的司武家因其獨特背景,整個家族單靠被動收入就不愁吃穿,卻也可能因為姓司武就莫名其妙枉死。這故事表現了姓名的庇蔭與束縛,但庇蔭只是表面,家族裡的人不並因為同姓而有所認同。對司武家的人來說,更能給他們「家人」感受的,從來不是形同陌路的原生家庭。小說裡寫:「家人的定義並不限於人,只要一起生活又有感情交流就是家人。我的狗當然是我的家人,而且比姓司武的親近很多。」

「的狗就是我的家人。」這又連結到「動物篇」。我覺得這本書就是厲害在這種連來連去的能力。裡面有篇短篇小說〈兔形目〉,「主角大衛強調自己不愛動物,也不認為家裡需要有個在地板上啪啪跑著的生命。但一如許多家庭的常見戲碼:經不起孩子苦苦請求養了兔子岡瑟後,孩子很快失去興趣,變成父母的責任。」

這讓我想起養了十二年的兔子斑斑。與小說情節類似,我並不是因為特別愛動物愛兔子所以養了十二年,而是因為某任男友從朋友家帶回了兔子但送不回去(他的朋友不要了),最後變成我在養。我只是基於責任,基於人道(兔道?),基於如果我不養牠們可能會死(是的不只一隻,還兩隻)。在因為不懂兔子習性而沒有留意的情況下,牠們交配懷孕了,兩隻兔子變成一窩兔子,我並沒有要開兔子園,因此努力送養到只剩一隻。這隻兔子也就是斑斑,後來便與牠的爸爸媽媽同住,就這樣我養了三隻兔子。因此我很明白書中所說「原是基於責任,日子久了成了習慣」,最後生出愛。

「能激起讀者共感」,是我在讀《家的奧義》時最常有的感受,不僅是「非典型家庭篇」「姓名篇」與「動物篇」,其他篇章我也是畫滿了線。比如「性別篇」中的《我的蟻人父親》,寫到父親表達愛的方式是沉默的──「然而,如何確定沉默意味著默認與支持,而非逃避與拒斥?」我也是很共感,想起了自己的爸爸,我們之間有著不能說的、不好說的,從前我將那視為逃避,後來有了別的解讀。而「犯罪篇」中的《我的孩子是兇手》,更直擊當自己的孩子成了殺人犯,身為母親的自己該如何面對那殘酷的現實,在1219北捷隨機殺人事件後,我忍不住又回頭去讀這篇。

就算沒有讀過《家的奧義》所提到的書單,我仍舊能進入作者想要討論的主題,這是本書厲害之處。而除了論述的主題,黃宗潔的連結能力很強,她能帶領讀者看往其中一個視角,移動到那個視角後,再從該處看往另一個方向。就算站在同一個地方,仍舊能夠向左看與向右看,視角不同,能看見的風景也就不同。

整本書讀下來會發現,家族書寫絕對不是印象中的,只是挖掘傷口,家的樣貌有太多太多,不是只有一種定義。因此黃宗潔說奧義,奧指的是深處、幽微的地方。家族書寫的十六種視角以及延伸出去的書單,彼此連來連去,一邊讀一邊連結自己的許多經驗,然後好想去把那些書找來看。

──刊載於 OKAPI:https://okapi.books.com.tw/article/19316


(實體書在媽媽那邊,所以拍電子書)



2026年1月16日 星期五

我們無法逃離的不是命運,而是自己。

 

收到一本書,包裝得太美,打開時心跳了一下。那金色的畫不是印的,是手畫上去的。包裝已經不是包裝,而是做書者的心意。小心地拆開,裡頭有寫給我的字。書是《伊凡奧索金的奇幻人生》。​

「我們無法逃離的不是命運,而是自己。」書封的左下角印了這樣的小字。
隨著書一起來的,是「悔恨停擺靈籤」。我讀了第一首:本性籤。
「你懊悔的
不是錯誤的選擇
而是你為什麼是
這樣的人」
噢,這根本就是寫給我的。說是寫給我的,倒不是現在的我有什麼懊悔,而是對我來說最能打擊自己的是──當我看清自己,發現「原來我是……」這個原來我是非常恐怖,因為原來以為自己不是,沒想到是(好像在繞口令)。
籤詩作者是孫得欽,也是這本書的譯者。
籤的背後,是《伊凡奧索金的奇幻人生》的節錄:
「要是我早知道自己會走到這一步就好了。我那麼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力量。我想走自己的路。我什麼也不怕。我丢棄了人們珍視的一切,從不回頭。但現在,我願意用半輩子換取回到過去,變得和其他人一樣。」
這是一個關於重來一遍的故事。人們什麼時候希望重來一遍呢?悔恨、懊悔、後悔。人類發明了許多字眼來形容「後來悔恨」,來說早知道,然後又一次一次的,永遠學不會。
我隨機又抽了一支籤,這次是第八首:內障籤
「自由意志的敵手
從來
不是命運」
籤對應的內容會是什麼呢?歡迎大家自己去找來讀。我只能說充滿人生智慧。
智慧幾乎都是在失敗之後、悔恨之後、或看清自己的弱點,從中提煉出的智慧言語。但智慧經常只停留在語言,聽的時候我們懂,說的時候我們懂,但是做不到。
做不到,又何須智慧?只能說智慧就像是鹿橋《人子》中的〈渾沌〉:「渾沌就像開了一個窗子一樣,一個清明的意象就映入心智想像之中。」
一直記得年少時讀的一個寓言,有個人不斷地掉進他眼前的洞,他不是沒有看見,他看見了,然後一次又一次的掉下去。但終於有一天,他走了另一條路。
多半的時候我們渾沌,但只要我們有寓言故事,或許就是這本《伊凡奧索金的奇幻人生》。





2026年1月15日 星期四

煎蘿蔔糕、竹筴魚


蘿蔔糕是朋友自己做的。很Q,太Q,很好切很好煎,但咬下去有點硬。

魚是訂塭仔港的魚,一次訂超多種。今天吃的是竹莢,這樣一盤四隻才五十元。

一樣有湯,蘿蔔高麗菜丸子湯,沒入鏡。


平安順遂,與歡喜自由

 

第一次填單時,想著如果只能選一個,我要「平安順遂」和「歡喜自由」?選不出來,去問信廷,信廷選了「平安順遂」。後來我想,這兩個春聯真是有深意,要是人生可以平安順遂那就太好了,但萬一遭遇意外、失敗、沒想到的苦難,若能以歡喜自由的心態去對待、去看待,那是人生的智慧。

​根政老師在新書裡寫到,有回他寫書法,發現「快」與「慢」兩字都從心。對,從「心」。人類就是一種心之所向的生物,你要過得快,要過得慢,你想把時間和心力花在什麼樣的事上,或是,你想把錢花在什麼樣的事上。

​這是地球公民基金會的新書募資專案,期待有人一起支持資助,不僅是因為這兩個春聯,而是因為認同的理念與連結。而書本身,更是一個環境運動者一路走來的心路歷程,我猜小時候生活在金門的李根政,應該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住在高雄,這個他起初覺得「很臭」的城市,沒想到會在這裡成家立業,立的不是事業,而是自討苦吃的環團,但我相信他一路走來,吃到的不只是苦,而是修練與智慧。

​讀根政老師的《此岸與彼岸:一個社會運動者的身心之旅》,讀到最後最大的心得還是關於人──如何處理自我的身心平衡。真的很喜歡今年的這兩款春聯,平安順遂與歡喜自由,不論人生或社會運動,都是很好的提醒。

​於是我兩個都選了 🙂 ​ 

​也想支持的人,請見新書專案募資連結:https://cet.ngo/mM6R



2026年1月14日 星期三

《此岸與彼岸|一個社會運動者的身心之旅》



去年底春山編輯來信,說李根政老師要出新書了,問我有沒有意願推薦,我二話不說馬上說好,以往我都要讀完書,才能回覆是否能夠推薦,也因為讀書速度慢經常婉拒(擔心拖到出版社的進度)。但李根政老師是我非常欣賞且信任的社會運動者,所以我幾乎沒有猶豫,卻也好奇為何要出書?書這麼難賣,先不論銷售談擴及就好,如果要談理念,出書真的是好的方式嗎?

​後來知道,新書《此岸到彼岸》本身也是一種倡議,根政老師透過回溯走上社會運動這條路的心路歷程,在這個環境運動很難推展的現在,一方面與大眾對話,一方面為地球公民基金會募款。

​讀這本書像是在補課,一方面驚覺自己的許多無知,也回顧自己的環保啟蒙。我在高雄長大,但成年後才知道以前的高雄水質很差,奇怪,難道我喝的不是高雄的水嗎?從小我們家沒有買過水,儘管搬到大樓後許多住戶都在買水。現在想,爸媽算是高雄的移居者,年輕時打拼事業也無暇管水質好不好,我們一家就這樣喝高雄自來水長大。

​因此當我讀到高雄曾發生過「台灣史上最嚴重的」河川汙染事件:高屏溪遭竹科的有機廢溶劑汙染,數十萬戶人家打開水龍頭,立馬聞到刺鼻的化學味,浮著油光,不僅不能喝,也不能洗菜煮飯洗澡,自來水停了六天……讀到這段時我忍不住想,怎麼都沒有印象?這起汙染的時間點是2000年,那時我已二十三歲,人在台北,所以不知道情有可原?但完全沒有印象也意味著,當時的我不關心台灣的環境新聞。

​我的環保啟蒙非常晚,直到2010年鴻鴻約了一批人一起去貢寮,我才認識了核四廠,才認識綠色公民行動聯盟。而地球公民是我認識的第二個環保團體,怎麼認識的已經記不得了,但從一開始就覺得他們是個非常有行動力的組織,不管研究、論述,與在地居民的連結與行動,都讓我感覺到他們的能量。而讀這本書之前我一直有個錯覺,以為地公已經很久了,當我知道他們在2010年才成立基金會,至今才十五年,忍不住更加油然敬佩。

​環境組織非常不容易,經常造成運動傷害。要如何長時間的投入運動,要如何在自以為前進卻又被打回岸上的過程中,選擇繼續前行?如何在進一步退兩步的感受中堅持?有時處在當下容易身心俱疲,但當走了好長好長一段路後再回頭看,發現這段路沒有想像得那麼糟,路邊的風景似乎因為自己以及走在一起的一群人,變得稍稍好一些了。讀的時候我有這樣的感覺,環境運動並不是徒勞無功。

​「社會運動的本質是想要帶來改變,而不是傳達無可救藥的悲劇。我們的行動就是要激勵更多人們參與,而不是跟著我們一起嘆息。」根政老師在書裡這麼寫著。

​讀這本書對我來說很有用,像是在喪志時提醒自己仍有夥伴,或是懷疑這個世界時記得回到自身。根政老師透過立如松與自己連結,透過書法、透過為自己與家人煮食、透過逛傳統市場,記住生活的簡單美好。這是一本台灣的環境運動史,也是一個社會運動者的生命故事。

​毫無懸念的推薦此書,不論你是對書感興趣,或是想要支持地球公民基金會,歡迎參與這個新書募款專案。捐款2466,即可獲得《此岸與彼岸|一個社會運動者的身心之旅》,以及李根政的手寫春聯「平安順遂」與「歡喜自由」。覺得很難選兩個都想要的人,歡迎捐兩份 XD

​真心覺得「平安順遂」跟「歡喜自由」都好棒,好想貼在家門左右。人生若能平安順遂與歡喜自由,還有什麼好求的呢?

​◆ 

新書募款專案連結:https://cet.ngo/mM6R


2026年1月13日 星期二

從今天開始。白菜滷,紅燒雞翅。


白菜滷(內有香菇、肉絲)
紅燒雞翅(最後放了山茼蒿下去悶)

其實還有一鍋湯,是昨天的蘿蔔湯再加貢丸和虱目魚丸。

突然起心動念,從今天開始記錄自己煮的菜。因為希望有煮就有記,所以不會寫太多免得罷工。

只貼在部落格抽屜,不會貼臉書。
如果太懶的時候,可能只有照片跟菜名。


2026年1月12日 星期一

好的,野人谷花生醬來了

 

好的,野人谷花生醬來了,所謂的產地到餐桌?從花生到花生醬就是這樣來的啦。花生田距離我們家不到一公里,從種植到採收、脫粒、曬乾、脫殼、烘培、研磨都自己來,好奇過程的人請看照片(本人有幫忙脫粒但照片的頭被裁掉了......)

信廷說這批產量不錯,會分好幾批製作,下週會做第一批約100罐,預計一月底二月寄出。

花生醬分有糖跟無糖,一罐200克,售價300元。

喜歡手工花生醬的朋友歡迎訂購,訂單請見留言 🙂

PS.部分照片是舊照,目前還沒有現貨,下週才會製作喔。

#無農藥無肥料
#野人谷花生醬



2026年1月11日 星期日

2025閱讀書單

 

以下依完讀順序排列。

1.白馬走過天亮/ 言叔夏
2.想死的愚人/孫得欽
3.PATA 帕塔:文佳煐的私人時光/文佳煐
4.我所告訴你關於那座山的一切/劉宸君
5.大港的女兒/陳柔縉
6.我的神鬼人生:在深夜的山谷裡,遇見一位博物學家/廖宏霖、李家維
7.再見,再見,愛的B面/盧卡斯、理想混蛋
8.回家是一趟沒有線性終點的旅程:白色恐怖與我的左派阿公/范容瑛
9.長女病/張慧慈
10.本週運勢/陳昌遠
11.女神自助餐/劉芷妤
12.討海人/廖鴻基
13.戒斷日記/陳玉慧
14.採莓人/亞曼達.彼得斯
15.文青櫃姐聊天室/鍾文音
16.以為無人傾聽的她們/吳曉樂等
17.告密者/曾耀慶、李喬
18.空笑夢/阮光民
19.進烤箱的好日子/李佳穎
20.我的碎裂父親/納旦尼爾.拉亨梅爾
21.子宮/盛可以
22.迷信的無神論者/陳夏民
23.雪卡毒/林楷倫
24.孤獨培養皿/鄭宜農
25.那些心煩意亂只是小事一樁/李玉仙
26.茶室女人心/李玟萱
27.餵魂:我、母親、外婆,還有她們從祖國帶來的飢餓鬼魂/泰莎‧赫爾斯
28.好,明天見/徐玫怡
29.外婆燒著的時候,我/崔舜華
30.月影溪谷飯店/左耀元
31.何苦為男/許雅淑
32.在那裡的,是你嗎?/尹成姬​

今年讀的書不多,月讀量不到三本,但有些突破守備範圍有些驚喜。比如文佳瑛的《PATA》,這樣講可能太刻板印象,但真的沒想到韓國藝人的散文這麼好看(當然不是所有而是這一本),而且裝幀好美,是一本必須入手紙本的書。

也有資深經典但一直沒讀過的,像是廖鴻基的《討海人》。去年夏天上了他的賞鯨船,沒看到抹香鯨但吐得七葷八素回來後,我就去找討海人來讀了。有點相見恨晚,原本先去圖書館借,讀完因為太喜歡所以跟書店訂,但已經不是首刷的手繪鏢魚封面了,雖然有點可惜但沒關係。

《孤獨培養皿》也是意外,這本是信廷買的,讀完後挺喜歡。鄭宜農很會寫耶,看她寫聲音寫身體,寫愛。印象最深的還是〈仙人掌〉,現在我只要看到仙人掌就會想起鄭宜農,有讀過的人就會知道為什麼。

有兩本一定要提一下,陳柔縉的《大港的女兒》與廖宏霖的《我的神鬼人生》。這兩本書對《小廖與阿美》的修改影響很大,提醒我作者要找到自己的敘事聲調。有一度我修到有點困惑,不確定怎樣的聲音才是對的,後來發現並沒有所謂對的聲調,而是要找到「自己」說這個故事的聲音。《大港的女兒》比較多人知道,來多講兩句廖宏霖的《我的神鬼人生》,這是我讀過超級好看為人作傳的書,廖宏霖開創了新的寫法。

去年一直想寫評但還沒寫的是《餵魂》和《我的碎裂父親》,這兩本我都摺了超多角、畫了超多線。本來想幾句帶一下但實在太難了不然我怎麼會拖到現在還沒寫?先簡單說兩本都與家族探索、精神疾病有關,尤其是《餵魂》,我在記錄書單時括號寫了「超佩服」。而《我的碎裂父親》則是讓我對精神社區醫療又有了新的觀點。

其他有些是已經很有名又暢銷比如《進烤箱的好日子》《長女病》,或是自己很喜歡所以一提再提的《好,明天見》,還有莫名被轉發超過百次的《子宮》(這本令我驚豔)。或是自己曾寫過書評或讀後的。最後想提的是尹成姬的《在那裡的,是你嗎?》,它令我再次感受到讀小說的樂趣,非線性敘事,寫法跳躍卻能將讀者帶著一起跳,進入人物的故事與心境,作者抓住角色那些極其微小不留意就會消失的細微感受,讀的時候會跟著一起笑或一起痛。​

(今天終於在火車上快速完成。)



終於帶回《東京日日》2-3

早上讀完2那股激動又生出來。漫畫編輯好帥、漫畫家好帥!但要說的其實是創作者跟編輯都好帥!

好痛苦又好帥,認真面對作品與自己就是帥!



2026年1月9日 星期五

2025還沒補完

2025年目前有172篇,還有幾篇沒補。原本以為能在去年底補完,現在已經到了2026。

從2025到2026,好像很快就習慣了新數字。往年都要隔一段時間才不會寫錯年,今年一下子就適應了。

剛剛補了2026一月的六篇。希望今年不會又累積太多補不完。

這是今年的微小願望。

至於我的2025何時會補完呢?我可以對自己許願農曆年前嗎?拜託拜託。2025年書單也還沒整理呢。

看得出來嗎?這篇是部落格限定。



那張照片裡的我們

 

因為 修片林小姐 得知〈那張照片裡的我們〉,又看到台東有朋友分享,於是趁著這週人在高雄時去看了。想看的是電影如何重現1977的老相館和暗房,卻意外得知當年的中壢事件。(有雷慎入)

1.

老實說電影一開始我最關注的就是暗房,以及相館牆上陳設的照片。1977年其實已經有彩色照片,但當時彩色照片得轉給大型沖印廠洗,相館自己處理都是黑白照片。所以片中照相館的照片幾乎都是黑白的,只有一張全家福是彩色的。

老相館的氛圍好迷人,確實是非常值得留下來的場景,不論是暗房或是攝影棚。看完電影後google,得知「華壢照相館」的場景是早餐店去改的,那真的很厲害,還原度很高。其中一個亮點是修片,小廖與阿美書中提到的修片,如果大家光看文字有看沒有懂,可以去看看片中的賢英修片,她用的修片台是「修片林小姐」的修片台(那台修片台有留下來真是太好了)。​

2.

相機的焦距也是很迷人。眼睛對準觀景窗,調整焦距,隨著你與被攝者的距離不同,得不斷調整焦距才能看清楚。用相機拍照,就是一個「看」的過程,你必須仔細看你的對象。當賢英教金浩熙拍照,賢英每靠近浩熙一步,浩熙就得轉動鏡頭調整焦距,六公尺、五公尺、三公尺、一公尺......,當賢英的手觸碰到浩熙的肩膀,賢英說:「這是這顆鏡頭,最近的距離。」這是一個關於相館的故事,也是一個愛情故事。

3.

除了愛情故事,這也是一個與台灣民主有關的故事。我的台灣歷史真的需要補課,不過沒關係,補課永遠來得及。1977年的中壢事件,桃園縣長選舉被指控作票,大批民眾包圍中壢分局抗議選舉舞弊,警方發射催淚彈並打死兩名青年,這就是〈那張照片裡的我們〉的時代背景。

老實說一開始看影片介紹時,以為是愛情主軸,是一個三角習題,但看到最後卻覺得這是一個民主進程的隱喻。像是為何選擇以老相館來說這個故事,為什麼不是其他職業?賢英的爸爸是相館老闆,是攝影師,片中一出場就戴著單眼眼罩,沒有解釋原因。處長要賢英的爸爸如果洗到可疑人士的照片,要多洗一份給他。「爸爸你以前不是說,如果相館做這種事就不用開了。」賢英這樣對爸爸說,他無法反駁卻也無力反抗處長。看完電影我才想起他的單隻眼睛,像極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賢英在暴亂中抓起相機衝回抗爭現場,金浩熙說,你的生命比回去還要重要嗎?賢英沒有直接回答,她說:「我要用我的眼睛,看清楚。」

賢英在片中的角色看起來很柔弱,二十歲,因為有閱讀障礙應該也沒上過學,從十歲就在家跟著爸爸學習拍照、修片、學習相館與暗房一切事務。她會迷路,看起來好像沒有行動能力,但只要她想要,她會努力去到她想去的地方。

「我要用我的眼睛,看清楚。」聽起來好帥,但如果是我會回到抗爭現場嗎?回去有可能會死,是真的。片中賢英的青梅竹馬李弘國就死在這場抗爭中,這個角色影射了中央大學學生江文國,頭部中槍不治。

最後兩個男主角都死了。看到回韓國的金浩熙也死了,一開始覺得有點濫情,但看完後進一步查資料,才知道它連結到的是1980年韓國的光州事件,對歷史不夠敏感就是看完電影還要做功課。金浩熙因為參與抗爭被遣送回韓,臨走前賢英送了自己的相機給他。金浩熙回到韓國後,用自己的眼睛見證了韓國的民主歷史。

金浩熙問賢英,拍照最重要的是什麼?賢英說,是你怎麼看。

李弘國對賢英說,你應該去拍,「你有不一樣的眼睛。」

補記兩個看電影時不太明白,回來後繼續google的資訊。

1.

中壢事件那位脫黨參選的候選人是許信良,最終以高票獲選。現在才知道許信良曾經是國民黨。

2.

賢英在片中的閱讀障礙,不是看不懂字,而是看的時候「字的局部」會消失,無法看到完整的字,字只剩下零散的部件。有一幕是賢英自己要去合歡山結果迷路了,但由於她無法看字所以說不清自己在哪裡。她哭著打電話給姊姊,姊姊要她緩下來,先用手掌遮住字的局部,「你看到什麼?」賢英面前的字是苗,她先用手掌遮住上面的艸,下面的田就清楚了。接著姊姊要她遮住田,看上面的部件,但電話機就沒錢了。

回家查閱讀障礙,才知道「無法看到完整的字」也是礙障的一種,感覺跟視覺處理有關?


2026年1月8日 星期四

要怎麼樣才可以一個人?

 

要去台南的南南本屋,查了路線公車有點花時間,Youbike也沒有停靠點,於是叫uber。第一次遇到想聊天的司機,他說他一早就出來開車現在很想睡覺,再不說話會睡著,但感覺其實就是喜歡說話的人。他一開始問我為什麼叫「山」(我uber上的暱稱),他一提我才想起對喔,那是在註冊時直覺用的字,沒有特別原因。我說,因為喜歡山啊。他又問了一些別的,是不是日本人?是不是背包客?是不是喜歡背了背包就到處旅行?(大概是看我身上的背包,但我其實只是為了背書)「你看起來很像喜歡一個人到處走。」司機說。

身為一個太容易認真的人,想著我平常都宅在家這樣算是喜歡嗎,但一個人到處走的感覺很不錯,以性質來說是喜歡,於是我說喜歡。

「那你應該還沒結婚囉?」司機突然問了這個問題。

當下有兩個反應。第一個反應是,喜歡一個人到處走跟結不結婚有什麼關係?第二個反應是,對耶我結婚了。我像是當下才想起來一樣,說,「我結婚了。」

「你結婚了?」司機雖然戴著口罩,但從聲音可以感覺到他的驚訝。

「那你為什麼……」他突然變得有點結巴,「那你有小孩嗎?」

我說沒有。他聽到後像是鬆了一口氣,像是得到稍稍合理的解釋,「可是你結婚了,為什麼還一個人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問題問的是,為什麼結婚了不兩個人一起出來?還是為什麼結婚了還有時間一個人出來?

「我只是好奇……你平常會一個人自己去吃飯嗎?」我說當然。「我不是說那種路邊攤或是小吃店,是餐廳那種燒肉、或是高檔的涮涮鍋……你會一個人去吃嗎?」我說如果想吃的話也不是不行,可是我很少吃這種餐廳。

「我其實很喜歡吃燒肉,但一個人去吃很奇怪,你不會覺得嗎?」司機說。我好像突然明白司機要說的。我說,我昨天一個人去看電影。「對,就是這個,你不覺得一個人去看電影很奇怪嗎?」我說不會啊,但櫃台可能覺得有點奇怪,「我昨天買票,櫃台一開頭就問我兩位嗎?我說一位。」

「對,為什麼你可以自己去看電影?」

為什麼可以?為什麼不行?這是個好問題。司機看來年約三十多四十。接著他又問:「要怎麼樣才可以一個人?」

現在的我坐在書店,打著這句話。他真的這樣問。我沒想到搭個uber會遇到這種人生問題。還來不及回答,書店就到了,在小小的巷子裡。「是這裡嗎?13號。」我說是,是一家很可愛的書店,「歡迎進書店尋找你的答案。」(好,最後一句是我掰的。)

(圖文稍符之一個人的午餐)
(南南本屋有賣家常麵!好吃!)
(但重點當然是賣書)
(今天買了東京日日2-3、讓我無法放棄人生的小事、早點睡不要怕妳四叔、鵝之書)


2026年1月7日 星期三

今天是倉鼠跑滾輪的路線

 


在高師大操場跑,一開始想說是操場嘛,那來跑個15公里好了,結果才跑了不到三公里就有點厭煩,感覺已經繞了好幾圈,怎麼還沒有五公里呢?腳感也跟預想得有點不同,以為操場跑道是PU,應該會彈彈的,但跑起來比想像得硬,也有一點點力氣被吸走的感覺。但體感上更大的不同是,太平了。平平的不是很好跑嗎?怎麼說那個感覺,今天跑起來就是有一種,感覺不太到推進力,不知道跟坡度有沒有關係?還是地面材質?

一邊跑一邊想起昨天跟朋友聊天。朋友說你怎麼可以一個小時都在跑步,不會覺得很無聊嗎?嗯,現在會了,有一度我真的想跑五公里就回家了,是用意志力撐著,明明一點都不喘,氣溫剛好,還有陽光,是個跑步的好天氣,但我卻覺得厭煩。

於是我往旁邊看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整個操場只有我在跑步,兩個阿嬤在健走。一旁的籃球上也沒有人在打球。我又跑跑跑,有學生從館舍走出來了,三個身著帽T的女孩前後排成一列,低頭緩步走下樓梯,手上像是捧著燭火,像是一種神祕的宗教。我又跑近一點,發現她們手上捧著是手機。廢話,當然是手機。為何我會感覺像是什麼神秘的宗教?可能因為灰色黑色帽T像是斗篷,可能因為她們走路的姿勢和步調幾乎一樣,可能因為她們太小心翼翼的盯著手中的東西。當下有個名詞從我腦袋中冒出來──「手機教」。

看到手機教後我比較有動力繼續往前跑了。好不容易超過五公里。再跑一公里好了。我一邊跑一邊算,一公里要跑兩圈多一點,想再跑五公里至少還要繞十圈。現在寫,覺得十圈也不多,可是跑的時候真的有點不耐煩。

再兩圈、再兩圈、再兩圈,好不容易剩下最後一公里,決定衝一下。噢噢衝一下的感覺不錯,有一種暢快的感覺,嗶嗶,05:46,最後一公里衝進六分速內。

暖身走操場一圈,再慢慢走回家。走往校門口途中,有個男人手持手機大聲說話:

「不是,我跟你講,孩子當然可以尊重,但是要等到他成熟啊。他成熟了,可以獨立思考了,我們就可以尊重。」

我的腦袋突然跑出好多話。所以嬰兒不用尊重,三歲小孩不用尊重,十歲小孩不用尊重,狗狗貓貓應該也不用尊重吧。此時此刻我突然明白什麼是尊重。


2026年1月6日 星期二

黏土食物

 

小草小孩做的黏土食物,
我買了吐司蛋:)


忍不住又買了熱狗堡。


2026年1月1日 星期四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看到他很可愛就採回來了,
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為什麼人類總是想要知道名字?
就算不知道名字,
他還是他。

結果名字是為了,
讓我們可以說,「那個是…..」
名字是為了人類自己。


今天原本打算跑半馬

 

結果風太大陽光太強,
只跑了13K。

但一大早就起來跑步,
在新年的第一天,
還是很開心。

今天跑步時肚子格外的餓,
一直想著光復車站前的豆沙餅。
一邊跑一邊想著,
回到家就可以吃了,耶!